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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我还是谨遵医嘱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睡睡醒醒,吃饭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开头两天也曾经幻想过会不会睡一觉就又穿回去了……
我再一次端过妈妈……额应该是小春的妈妈……递给我的鱼汤。在鱼汤骨头汤各种汤的滋养下,一个星期我整整胖了一圈儿。
“妈,我今天下午就该出院了吧。”喝完鱼汤,我把碗底一亮。
“嗯,已经跟你爸说好了,下午他的课一结束就过来接你。”妈妈温柔的笑容印在我的眼睛裏。我感受着鱼汤消融在腹部的暖融融,再看看妈妈慈爱的微笑,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再一次袭来。
这些温暖,本来都不该是属于我的。可是我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是还活着。是我抢走了她的温暖。
“怎么了?小春?”看到我在发呆,妈妈有点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又有哪裏痛了?”
“……没有……”我摇摇头,在内心说服着自己,当时完全相同的状况,或许真正的小春真的穿越去了三次元的世界,喝着我妈妈煮的鱼汤呢。
于是整个中午都想着心事,一分钟也没有睡着,直到下午看到爸爸的车出现在医院裏。
看着车窗外飞速离去的景物,没有丝毫熟悉感的树木房屋,所谓的思乡和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才逐渐浮上心头。
不知道身份会不会被揭穿,不知道会在这裏呆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够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生活。
无数的未知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向我呼啸而来,我忽然有点害怕,仿佛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覆。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车子安安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跟着妈妈走进屋子——砰砰砰——迎接我的竟然是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屑。
“欢迎出院!!!”京子洋溢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蓝波和一平两个人拉着横幅的两端跳上沙发,一屋子的人鼓着掌祝贺我,屋子裏到处装点得像过节一样。
大家推推搡搡地把阿纲推到前面。
“那个……”兔子似的阿纲微微红了脸,一只手摸着后脑勺,眼神躲来躲去。
一群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我有点好奇地看着他,盯得他越发不自在起来。
“那个……”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阿纲走上前来抓住我的手,结结巴巴:“总……总之……庆祝你的康覆!”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要命,他可是拥有超直感的人啊!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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