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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大饼还是没有醒过来。看样子,估计他也没有打算醒过来的意思。
医生说病房晚上不允许家属守夜,以大饼的情况论,醒过来的可能微乎其微。我站在中央医院住院部的楼下,寒酸的插着裤子兜儿,不知道应该去哪裏。
张帅回家了,临走前问我用不用捎一段。我看着他笔挺的警服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显然李璐没有把家裏发生的事情告诉张帅,我没有明确的告诉过她那两百万的来历,但是她知道这个钱和锦龙有关。李璐现在应该是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或者去了外地。
这个时候找林萍不太可能了,她现在可能自身都难保。
李小璐是个婊子,别说我,张帅估计都找不到她。
我漫无目的的在陵园路上乱晃,走到绿化路口的时候,觉得应该找点饭吃,毕竟有超过八个小时没吃什么东西了。
绿化路和陵园路交叉口往北一点,有一个老店面的开封吃不俗米线馆,高中的时候我们戏称它kfc,也经常来吃。
虽然九月的夜晚还是有点闷热,但是现在的我想吃点热的。
店老板没有换人,还和原来一样不爱说话不爱笑。时间晚了,店裏也没有什么人,老板冷冰冰的甩下一碗米线,忙自己的去了。
我看着这个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的小店,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吃完了米线,我摸了摸身上的身份证,跑网吧去开了个通宵。
话说这个网吧也有几年历史了,非典那年有回大饼非想上通宵,我们从学校后面翻出来跑到这个网吧。结果因为下通知要统一关闭娱乐场所,网吧死活不给开。我和大饼软磨硬泡,才同意我们俩进去。
那天晚上网吧升级,没有网,整个网吧除了一个值班的网管,就我和大饼俩人,我俩挑了一晚上的cs,快到四点半的时候终于顶不住双双睡去。
现在这个网吧已经几易其主,装修和硬件水平都有了很大变化。我陷落在松软的沙发椅上,无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十几年了,现在早没有cs了。
我浏览一下网吧服务器上的电影,打开了一部《搏击俱乐部》,调整了一下在沙发裏姿势,希望能更舒服一点。
电影在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两百万的窟窿我从哪裏补。两百万啊,妈的。锦龙出事了,按照制度,它在我们银行的贷款应该由我负责,加上这一千多万,我估计下辈子也赔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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