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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女人,白玉兰也是认识的。
她也是后庄的人,段家的媳妇,许是因为某个地方长得比较大,也许是因为漂亮,人称“大花瓣”。
可这大花瓣的命似乎不大好,刚嫁到段家不到一年男人就得急癥没了,男人没了之后,她生了一个男孩。
她也不改嫁,闹着和婆家分了家,自己带着儿子住在一个后庄的一个小院子裏。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
大花瓣在庄子上的名声很不好。
可她偏偏爱打扮,她是庄子上唯一一个敢涂抹红嘴唇的女人。
人们背地裏都骂她是“妖精”。
曾有好几家女人和大花瓣打过架,原因都是那些女人怀疑大花瓣和她们的男人有不干不凈的关系。
大花瓣今天穿了一件桃红色的棉袄,脸涂得雪白,眉毛画得弯弯,嘴唇抹得嫣红,身上也不知道弄了啥玩意,香香的。
出于礼貌,白玉兰跟对方客气了句:“段嫂子,屋裏坐。”
“别叫我嫂子,林虎比我们金锁的爹年龄还大,我该喊你嫂子的。”大花瓣的红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教训白玉兰。
“好吧。”白玉兰笑了笑,不知怎地,心裏就有点不喜欢大花瓣。
大花瓣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上房屋裏,在屋子裏转了一圈,夸讚家具做得好,房子宽敞,然后就坐炕沿上做针线。
不知是白玉兰的错觉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大花瓣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着十二分的冰冷和敌意。
林虎拿柴进屋生火。
大花瓣瞧见撇着嘴说:“林虎,你还敢在这屋裏架炉子?你不怕把这新新的上房屋熏黑了?炕烧暖和不就成了,炉子裏烧煤那还得多少煤啊,真浪费!”
语气裏,就好像她是林虎的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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