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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维多利亚港,璀璨夺目。最末一班天星小轮即将发出,燕笙疾步狂奔,终于赶在挂锁之前跳了上去。
海风拂面,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燕笙疲惫地捏捏眼角,又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这已经是她连续第十一天加班了。
两年前,她来到金地集团驻香港分部。从不知所云的懵懂无知到频繁迷路再到操着流利的粤语,现如今的燕笙历练成中环人潮中的写字楼精英,踩着七寸高的精致羊皮鞋狂奔更是家常便饭。
应该说,这一切都要感谢何至雄。从军分总医院出来,唐俊直接转到了疗养院,他的昏迷状态一直没有改变。用医生的话说,车祸导致他脑损伤严重,无法预料未来苏醒的时间,也许下一秒,也许永久沈睡下去。
何家一直对唐俊不负责任的举动颇有怨气,极力主张女儿结束这段糟糕的婚姻。反倒是大哥何至雄,在这件事上没有强迫妹妹离婚。得知燕笙为了支付唐俊庞大的医疗开支将茶餐厅转手后,给了燕笙一个来香港工作的机会。
轮渡临近尖沙咀码头时,燕笙接到麦医生电话,跟她确定在星光大道入口碰面。这回,小麦医生携新婚太太来香港旅游,来之前就说好到香港联络她。
甫一见面,燕笙忙拿出送给新婚夫妇的贺礼。蓝妈妈住院期间,恰逢家裏乱成一团糟,多亏麦医生照顾,蓝妈妈恢覆得非常好。
“谢谢。”小麦医生与妻子一同道谢,两人手牵手,恩爱无比的。
“你们聊吧,我去那裏拍几张夜景。”麦太太客气对跟燕笙说。
小麦医生做个手势,也引着燕笙往江边走,“你妈妈怎么样?”
“挺好的。养老院辟一小块地方,给闲不住的老人们种菜,她每天有了寄托,不唠叨无聊了。”
“工作忙吗?”
燕笙笑笑,“习惯了。忙点儿好,没精力想别的,到家倒头就睡,连梦都没有。”
“上回你说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运转正常?”
“还好,已经有盈利了。”
平日裏,燕笙跟小麦医生偶尔微信聊天,谈的也是这几个固定话题,说完就各自匿了。至于这背后是谁想了解燕笙近况,小麦医生不挑明,燕笙也装糊涂。
“看不出你还挺厉害。”
燕笙笑了,“整天跟一帮生意人打交道,照猫画虎也学了些皮毛。”
小麦医生打趣道:“不对吧,我爸也是生意人,我怎么就没子承父业?”
话题扯得再远,也逃不开此次见面的初衷,小麦医生清清嗓子,问道:“打算扎根在这了?”
燕笙抿了抿嘴角,没有应答。
“也好。”小麦医生仿佛拍板一样,“我回去告诉那家伙别惦记了,该干嘛干嘛吧。”
燕笙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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