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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兴奋过的的结果就是今天要给老孙买家具。老孙清算了一下,有一个大桶,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
第二天阿飞就和步澜在街上晃悠着买这些东西,阿飞一边四处看四处摸,一边还得用不停地擦着鼻子——昨天湿着身体跟老孙耍赖,忘了多穿些衣服,导致今天早上喷嚏、鼻涕不停。
一到了这集市上,阿飞就没个消停,看见什么都想买,嘴裏更是没停,嘴裏还吃着糖葫芦,还喊着又要吃臭豆腐,步澜在她身后还端着一盒云片糕。
步澜看到了卖木具的店铺,招呼阿飞进来一起挑,却看到阿飞停在了一个卖枣的摊前。
阿飞身上又没钱,步澜嘆了口气走了过去,看了那摊上的枣,不是干瘪就是个头很小,颜色也不太新鲜。阿飞却是随便抓了三四把,称了斤两就对步澜说:“掏钱吧。”
步澜看了眼卖枣的老妇人,那老妇人佝偻着腰,面色土黄,面上皱纹密布,称枣的手上皮肤松弛着,嘴裏说着:“很便宜的,都是自己家枣树结的枣子。”
步澜顿时似是明白了,意味深长地看了阿飞一眼,便顺从地掏出了钱递给卖枣的人。
两人没走几步阿飞就一把把手中包好的枣都扔给了步澜,步澜接下了却说道:“你不吃吗?”
阿飞嫌弃地说道:“这枣一看就是酸涩的、不好吃。”
步澜笑笑没说话。
两人一同买了家具回来,已是傍晚,老孙刚好做好晚饭。
三人一桌就要吃饭,老孙还拿了一瓶自己收藏的酒,笑瞇瞇地说:“我们不喝多,就喝一点!”说完就给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
三人都各品了一口。
“恩,口感确实好,孙叔存了多少年?”步澜品了一口,看向老孙。
“有……十二三年了吧。”
阿飞也抿了一口道:“是还不错,不过不一定比我酿的好。”
老孙惊讶地说:“你还会酿酒?”
阿飞得意地抬下巴:“是啊,不信你问步澜啊。”
步澜点点头。
老孙嗔怪道:“你这孩子,自己酿的好酒都不拿来给我尝尝。”
阿飞又喝了一口酒道:“我的那些是专门为有缘的陌生人准备的,他们与我的三岔口有缘,给我讲他们的故事,而我便用我酿的酒回报,这样才公平。”
“若是有缘,就何必管什么回报?”老孙说道。
“不。”阿飞摇头,“缘分就像很长很长的一团毛线,既然开了头,就得有什么东西给‘咔嚓’剪掉,不然就会有麻烦的纠扯。他们都是路过我茶馆的人,我听完故事,也用我的酒送他们继续上路,了结这段缘分。”
“孙叔,你不是常说做人要有原则么?这就是我的原则啊,三杯半酒抵一生缘如此,多公平。”
老孙被她说得有些懵,举了杯说,“好吧好吧,听不大懂你的那些道理。反正我听懂一句,你与我老孙的缘还没尽是吧,这我就明白了,我们喝吧,喝完好吃菜。”
这顿饭一直吃到天黑,老孙已经喝得有些晕,回去休息了,不一会儿院子裏就听到了他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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