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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入冬了,可是陈瑾自上次来戏楼看她之后,便再也没来过了。
陈府,陈老爷徘徊在陈瑾屋子门外,陈夫人脸上带着泪,用手帕捂着口鼻坐在陈瑾床前,对身边同样捂着口鼻的大夫说:“大夫,我儿子现在看起来不还好好的吗,你不要放弃啊!”
“唉,肺痨本就没法救的,再过几十天他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找别的大夫好了,老夫我是没办法了,肺痨会传染,你们都小心点。”
说完就迅速地出了门。
陈母哭着出了门,对陈父说:“你看瑾儿脸色那么差,他不是喜欢去戏楼听戏吗?你让人请那儿戏子来家裏唱好不好。”
陈父嘆了口气,叫来了下人。
第二天,陈府门口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公子们也都津津乐道着:“没想到陈瑾居然还用招侍妾。”
“不过啊,我是听说陈瑾生了重病,是要去贴身照顾他的。”
“什么病啊,不会是装病,给自己多找几个侍妾吧!哈哈。”
同天,陈府还派人人去了戏院,请了一个戏班子过来。
阿飞突然插嘴道:“招侍妾,这也行啊。”
说故事的女孩道:“是啊,我也觉得那个就是侮辱人嘛!可是姐姐就是要去,还说什么陈公子一定是因为病得很严重,需要人照顾。”
当时,谢竹南认真地对姐妹说:“我相信他,以前都是他走到我的身边,现在正是他需要我的时候,这次换我走到他的身边。而且我……本来就是在艺坊裏学艺长大,他家裏若能不嫌弃我……我又有什么委屈的呢。”
第二天,陈府裏架起了戏臺,陈瑾从屋裏出来的时候,看到久违的阳光,竟觉得十分刺眼。自从杨大夫诊出他的肺痨后,他很少与人说话了。他能看出那些下人也并不愿接触他,也尽量少的唤他们。
陈瑾听说有戏院的人来后吃了一惊,可是,一直到戏唱完……她也并没有出现。
他倒松了一口气,唱戏的时候他一直想着,如果她真的来了,他该怎么面对她。可是,她终究也没来。
他又突然剧烈地咳起来,用手帕紧紧捂住了嘴,看也不看就将也知道裏面都是鲜血。
他心情突然又烦躁起来。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病有没有传出去,她如果知道了还会愿意见他吗?那……现在她没出现是不是,就代表了她确实不愿见他呢。
生病的人长久一个人闷在屋裏,难免多思。
身后的仆人提醒他戏曲结束了,他点头,转身要离开,想了想,又走到唱戏人员的后臺,看到他们忙忙碌碌地在收拾,几个主角儿正在慌忙地换下戏服。
恍惚中,就是前几个月的场景,他也是经常站在后臺看着她慌忙得换衣,搬道具。
他苦笑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陈瑾!”
却听到身后她的声音。
陈瑾一时并没有转身,不算强烈的日光晃在眼皮上,他昏昏沈沈地在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呢。
谢竹南走到他身后,轻轻抓住他的衣袖,身边的下人也自己退下去了。
“你现在好瘦,到底怎么了?病的很严重吗?”
她跟着戏班而来,却不愿意演这出戏,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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