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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想离婚。”
——何笠阳仿佛听到陈恪青这么说。
他楞了楞,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陈恪青站在石阶上,如此就可以和何笠阳对视在同一个水平线。何笠阳看着他穿着件浅蓝色的兜帽卫衣,胸前有白猫的卡通图案,衣服的帽子上还有猫耳朵,就用这张可爱的小脸蛋一本正经地又说了一遍:“因为我不想离婚。”
不想离婚?何笠阳楞了楞,第一反应是……生气,不想离婚是这种态度说的吗?什么叫不想离婚?现在才来和他说不想离婚?
陈恪青回忆着老太太和他说的话:“虽然我无法解释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你不想离婚吧?”
可是,是何笠阳提出要离婚的啊。陈恪青想,阳阳不开心,想和他离婚,他是不想离婚,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让阳阳开心,也许离婚了阳阳会开心……那就离婚吧。
而且分居以后何笠阳看上去是变开心了,这应该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真的是那只猫的问题,你真的记不起来那天喝醉酒都和猫说了什么吗?”
他说不记得了,其实他记得的,他和猫说:“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为什么他想离婚?我该怎样才能让他开心一点呢?为什么不能回到以前?”
还有很多。
然后一觉醒来,真的回到了以前,就是时间稍微倒流过了头。这段时间他其实很开心,这十几天他看到的何笠阳的笑脸,比他们离婚前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他现在稍微有了点自信,觉得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没走到绝路。
“……既然你不想离婚,你为什么不和阳阳说?”
他一直在找这个这个时机。
陈恪青觉得现在就是这个时机。
他们曾经就是在这个地方重归于好的,所以他把何笠阳骗到这裏来。
何笠阳只想到自己曾经在这裏当过一次傻瓜,上次他在这裏心软,结果互相耽误了那么多年,这是他人生中极其失败的决定。那么这次呢?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不是能简单地用“好”或“不好”决定的。
是,他是还喜欢陈恪青,毕竟他目前为止的人生裏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喜欢陈恪青,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可他不想再过那种整天都在患得患失的生活了。一票否决权为什么总是在陈恪青手上?他难道就要这样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他也有点自己的尊严,他不想在这样,只是陈恪青勾勾手指,他就跟个shabi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好马不吃回头草。
陈恪青忐忑地等了一会儿,见何笠阳既不说好,也没露出点高兴的样子,不免开始气馁起来。
何笠阳站直身体,问他:“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和我说不想离婚了?”
陈恪青喉头一哽,有点慌,在何笠阳面前他有时候就会这样,控制不住地心底发慌,说:“我是在离婚的前一天变成这样的,我和你奶奶讨论过了,我们都认为,离婚可能就是那个让我变成这样的契机,所以或许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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