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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烟第n次抬头去看墻上的挂钟。
快凌晨两点了,寻之还没消息。
她之前发给他的信息他也没回。
谈烟吐出一口浊气,拉过沙发上的抱枕紧紧抱在胸前,低头将脸颊紧贴在抱枕上。
心情说不出的覆杂。
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憋在心裏没法问出口。
忽然就想起花园裏听到的那些话——
“阿寻可是从来不喝酒的。至于酒吧那种地方啊,阿寻更是不会沾染半分的!”
“谈烟,你就从来没有去想过,阿寻他一个不喝酒的人,为什么会去你打工的酒吧?”
“你就没怀疑过,你们怎么会在酒吧裏认识的吗?”
周隐洛说这些话的时候,谈烟本是不信的。
她自己的老公,她还是知道的。
事实上,前一年的七夕,寻之还因为饮酒过度胃出血被送进过医院。
所以“阿寻可是从来不喝酒的”之说要她如何相信。
至于怀不怀疑他们怎么会在酒吧裏认识,她就不明白了,难不成她和寻之在酒吧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寻之刻意而为?
不是她不自信,但她一个没权没钱的孤女,有什么值得别人刻意而为。
但是后来听到了明川在书房裏说的话后,她迷茫了。
现在回想起来,周隐洛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盛气凌人的、是自信满满的。
周隐洛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怕她去求证。
那是不是说明周隐洛说的都是有根有据的。
好,就算周隐洛的话她可以不信,把她的话当成明晃晃的挑拨离间,但明总和魏助理说的话呢?
她也能毫不在意吗?
他们每个人,无论是故意在她面前提到的、还是无心提起的,都无一不在侧面地向她证明了一点——
寻之对她的感情,可能并非像她这四年来以为的那样。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他待她那么好,她一直坚信,他爱她不会比她爱他来得少。
但现在,突然所有人都在让她知道,她对寻之和她之间关系的认知可能是错误的。
不说别的,就说寻之有很重要的事瞒着她,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而这个事实就像是最锋利的玻璃碎片,扎在她的心口,很疼。
再次抬眼看了看墻上的挂钟。
两点二十了。
傅寻之还是没有回来。
***
明川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还是在傅寻之名下的一套公寓裏找到他的。
找到傅寻之时,屋裏的灯没开,要不是窗帘没拉拢透进来一缕月光,怕是他也发现不了瘫在角落的傅寻之。
明川伸手摁亮了所有电灯。
“阿寻,你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啊?”还好他有这套公寓的密码,要不然这会儿还进不了屋,指不定还得因此跑多少冤枉路呢。
傅寻之半躺在地上毫无回应,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想要避开刺眼的光线。
明川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
才凑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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