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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自家主子纹丝不动,那名唤观棋的小厮不禁气得抖了起来,“怎得会有你这等蛮横无理的姑娘家!”
“小哥别恼,这钱给你家先生换扇上好的楠木朱漆门。”一旁的袭月见状,不着痕迹的接过连凤玖暗中递上的荷包,然后一把塞在了观棋的手中。
观棋一楞,眨眼的功夫就忿忿的将手中的荷包丢还给了袭月,冷笑道,“有银子了不起么?姑娘瞧着正经斯文,看来不过是个市井泼皮,手段下作的很呢。”
连凤玖闻言竟也不生气,只提了裙摆翩然踏入了内园,顺势取回了袭月拎着的荷包冲白卿柔柔笑道,“今日能得先生以客相待,在下福泽不浅。”看来她今日运气真是不错,门砸了,还不用赔钱,想来白君的脾气也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暴戾不亲呢。
见连凤玖靠近了自己,白卿微微的后退了一步,脸上微露嫌弃之色,“身为朝廷女官,竟以蛮力私闯民宅,连大人真是行动派,难怪皇上会破格录用你。”
他的声音入耳清缓,淡淡的语调似撩动了周围掠过的风,又似穿透了浮光重云,俊眸微敛间,那沈沈的黑瞳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之水,静而无波,寒意乍现。
“先生认得我?”连凤玖吓了一跳,很怀疑白卿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她。
“大人第一次敲门不是已自报了家门吗?”白卿闻言面无表情的回道。
“先生既已知道我是谁,那想必先生也一定知道我的来意。”连凤玖讪笑着接了话,将一时的走神抛在了脑后。
白卿垂了目光轻看了连凤玖一眼,然后转身对观棋道,“去山下找李木匠上来修门。”
观棋气的得直跺脚,直朝连凤玖龇牙。
不过他还未转身,白卿又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回来。”
观棋有些不解,却见白卿慢悠悠的走到了连凤玖的面前,优雅的伸出了手。他的掌心宽长,指节微显,白白凈凈的指腹一看便知他是从不沾粗活儿的金贵公子。
连凤玖光顾着研究白卿的手掌,皱了眉偏了头也和观棋一样好奇的看着她。
“银子。”白卿说话慢条斯理,听着温柔,可细辨却能察觉出那不近人情的冷意。
连凤玖心一沈,脸上的笑容不免有些挂不住了,“原以为白先生胸襟宽阔,不想却也是斤斤计较的。”
白卿一脸的波澜不惊,“损他人财物,理应赔偿,连大人贵为朝廷命官,这般浅显的道理也需在下细说吗?”
连凤玖看了白卿一眼,随将手中的荷包转交给了观棋,还不忘说一句,“请木匠师傅寻一块最好的木料来给白先生做门板。”
他道高一尺,她魔高一丈,不过是一点碎银,只要能请动他,她相信这点花销都是能从皇上那儿补回来的。
见观棋拿着银子出了门,白卿亦转身走回了石臺旁。
那是一块表面顺滑的约三尺长的石板,上面林林总总放了许多器皿,浓烈的酒香如温泉之气一般缓缓散出,飘至十几步之遥的连凤玖跟前,已是绵柔得和风融在了一起,却醇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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