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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选不出,我便替你选了。”◎
虞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顾云修怎会知道是太后让她来的?明明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一个字。
柔软的狐皮在她的脚下堆迭成小山,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样被顾云修随意扔在地上。虞微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不想让自己的鞋子踩到雪白的狐皮。她轻声说:“是。”
“太后让你来做什么?”顾云修瞥着她。
“太后娘娘说……这大氅是用西北大寒山的白狐皮做的,最是暖和。所以让奴婢给大人送来。”
虞微沈着地将太后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重覆一遍。她悄悄抬眸去看顾云修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漆眸裏看不出情绪,只平静地映着她的影子。
顾云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大氅。太后的表侄是西北驻军的统领,年年都会向太后进献一匹最好的白狐皮来裁制大氅。是以,他只摸了摸那大氅的料子便知道此物是何来历。不过往常太后宫中若是有东西送来,都是差瑶女官过来。今日实在反常。
顾云修将大氅搭在臂上,另一只手去拿虞微抱着的木箱。他将沈重的箱子搁在地上,再把大氅随意地扔回箱子裏。
“没有别的事情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虞微的心砰砰跳着,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打心底裏不想做太后的眼线,不想卷进这些权力的争斗之中。可为了几个妹妹,她又不得不听太后的话。
更何况,她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来清鹤宫之前,太后命瑶女官在她脖颈上涂了一种特制的媚.香。
微风从支开的窗缝儿裏闯进来,将虞微身上甜腻的香徐徐吹散。
顾云修皱起眉,望向虞微的眼睛裏闪过一丝惊诧。虞微身上,从来不用香。
甜腻腻的花香汹涌浓郁,只闻了一息,便让人春心涌动意乱情迷。虞微的身子开始发软,眼前也有些眩晕。她撑起仅存的理智,指甲尖用力地刺入掌心。
锥心的疼痛让虞微的眉眼清明了几分,视线裏,顾云修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却仍是懒散慵倦的模样。
那香,没能影响他分毫。
他冷眼睥着她的脸颊渐渐攀上绯红,似乎在漫不经心地等着,看她下一步会做出些什么。
虞微咬着牙,强撑着在顾云修面前跪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颤:“大人,求你……放奴婢走……”
在踏进顾云修的房门前,虞微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顾云修不肯要她,那太后便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她得求他——求他,不要碰她。
顾云修垂眸望着虞微颤抖的模样,忽然一声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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