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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软乎乎有些凉的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奕然躺在被窝裏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些摸不清头脑。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答应了这只烦人精呢!
而他的心口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跳的跟心臟病突发似得?
连掌心都开始不争气的出汗。
从未有过的经历和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靠一个女人如此之近过,只是不习惯罢了?
但这习惯的时间......好像有些太过漫长。
等到身侧传来女人均匀绵长的呼吸,他的心口喧嚣依旧。
奇怪。
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似乎跟别的女人不同。
可究竟是哪裏不同?
迟钝如他,二十七年都没谈过任何恋爱,想了大半宿,都没想出个结果来。
临近凌晨,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下去,困到极致,他才混混沈沈的睡去。
翌日,阳光透过窗纱洒下,带着热度渗入人的皮肤,额角似乎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安呤抬手抹了一把,茫然的睁开眼睛。
周围都是黑白色。
完全陌生的环境。
光线刺入眼睛,她才稍稍回神,想起昨晚的那场大雨和自己没皮没脸的求救。
猛地偏头。
果不其然,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
这么近看,他好像愈发的帅。
线条轮廓棱角分明,就算是阖着眼睛,都能拼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度。
被光影笼罩其中,长睫安静的垂下来,才显出那么一丁点的温和。
真是,跟幅画似得。
尤其那睫毛,跟成精了似得,在下眼睑投下一小方阴影。
挠的人心痒。
安呤轻轻翻了个身,忍不住抬手凑到他的睫毛前。
用指肚扫了一下。
睡觉极轻的奕然皱了下眉,睁开眼。
四目相对。
安呤的手还来不及收回。
“你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特有的低哑,凭空添了一丝冰冷。
安呤手抖了一下,快速的藏到了身后:“没什么,你脸上有只蚊子。”
“是么?”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家裏从来不会进蚊子。”
“凡世都有个意外......”安呤无辜的眨眨眼睛。
她瞳仁极黑,又极亮,稍稍带了些笑意,像是会发光的玻璃珠。
鼻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奕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凑的太近了。
好像稍稍往前一探,唇瓣就能碰到。
那双饱满的殷红的双唇......
他跟魔怔了一样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安呤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
内心隐隐窜起一股冲动。
莫名的觉得那味道会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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