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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莫云轻有意无意地,在向春干示好。比如吃饭时,他坐在春干旁边,会把离春干远的菜夹给他。他给春干倒了酒,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春干中过蛇毒,这几天
还是不喝酒的好,于是从春干手裏夺过酒杯,自己干了。林前辈夸我送他的砚臺的时候,春干侧过身去看砚臺,莫云轻便顺手将胳膊搭在了春干肩上。我心裏不爽到极点,越看他越不顺眼。
月槎也很好奇,听他们品评完,拉了拉我的手臂,问:“原来这砚臺这么好呀,时大哥好厉害。”
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很臭,但是不能让人看出来,便对月槎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说着从怀裏掏出玉簪。
“好漂亮!”月槎很开心,道:“谢谢时大哥。”
“我替你戴上。”我其实只是在缓解心绪,因为我看到莫云轻的手还在春干肩上。
“的确很美,跟月槎很配。”是莫云轻的声音。我转过头,见春干看了我一眼,又望向别处。
装扇子的锦盒就在包袱裏,我本来是打算去向春干低头,顺便送给他。可是现在,我却不想去送了,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低头是因为莫云轻。
我装作若无其事,吃过饭便回房休息了。谁知冤家路窄,我没去找他,莫云轻倒找上了门。
“时兄歇下了吗?”莫云轻敲门。
我不好装睡,便开门请他进了来。
“打扰时兄休息了。”莫云轻道。
“哪裏。莫师兄找我,有何指教?”我问。
莫云轻走到灯光下,跳跃的火苗使他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道:“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他转过身,阴冷的眼神与之前判若两人:“我就是铜雀楼主。”
我吃了一惊,强作镇定,道:“莫师兄开什么玩笑?”一边去摸桌上的剑。
他一笑,道:“你杀了我的左卫,骗了我的护法,怎么,又想耍什么花样?”
就见他身形一晃,然后我就动不了了。
“楼主,我原无心得罪你。”我只有拖延时间,想着万一有人发现我们,他们或许还有时间逃跑。“只因我受人所托,要救春干,才不得已冒犯了铜雀楼。既然楼主大驾到此,我也不敢奢望楼主能放
过我。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春干他是无辜的,林前辈一家也是无辜。楼主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求你放过他们吧。”
“你说得倒轻巧”,莫云轻道:“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想以你一条命补尝,是不是也太便宜了些?按照我铜雀楼的规矩,你和沈春干都要受尽折磨而死,你那个叫二子的朋友,你们住过的客栈老板,
还有林家人也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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