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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惟石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回答,于是将目光转向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常光铭,语气冷然地问道:“怎么,这里面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常光铭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回道:“是这样的,梁书记,这几起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的伤亡事件,县公安局当时就做出了有效处置,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并对涉案人员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
“后来经孙书记和刘县长专门指示,县里有关部门又及时做了伤者、死者家属的工作,给予了经济补偿,平息了家属的情绪,没有让这两起事件造成太大的不良影响!”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们公安局处理的没毛病,而且县委书记和县长也都知道内情,你要是对此有所质疑的话,就相当于找孙书记和刘县长的麻烦。
不得不说,常副县长颇有急智,使出了一招借力打力,意图用党政一把手,做为应对县委副书记质问的挡箭牌。
冯捷在旁边暗道了一声‘高’,就算梁副书记再有背景,再狂傲,多少也得给县委书记和县长几分面子。
梁惟石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常光铭的说法,这无疑让在座各人暗暗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拆迁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还有伤人凶手,最后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这一问,又让冯捷、常光铭等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相关人员以故意伤害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后经法院判决,分别处三到五年刑期不等。”
常务副局长黄永强觉得这个问题他还是能够应对的,所以小心翼翼地开口回道。
故意伤害罪,情节轻微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无期甚至死刑。
而过失致人死亡罪,最高也就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从这个判决的结果就能发现一丝端倪,对相关人员的判决,基本都是踩着刑法规定的最低标准线,怎么轻判怎么来。
毕竟在人民的名义中,法院的陈副院长就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这儿!’
是故意伤害致死,还是过失致人死亡,有没有悔过情节,符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标准,这些,都有可能是某个占据高位的腐败分子一句话。
在这几起案子的处理当中,县公安局,县检察院和县法院,通过某些腐败分子的操纵,已经形成了产业服务一条龙,成为了当地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梁惟石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蒙混过关?
然后,他就问出了一个让众人冷汗直流的问题——
“拆迁公司的负责人,判了几年?”
如果说,刚才的几个问题,是有些难以回答,那么现在这个问题,简直就要了他们的命。
还判了几年?
根本就没有判!
而且在刑拘的当天晚上,就被常副县长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刑侦大队把人给放走了。
为了这件事,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伍劝松还和常副县长大吵了一场,后来还闹到了县里,但是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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