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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背靠着枕头,大口呼气。
房裏没有点灯,夜氤氲,窗外潮湿的森林气味缓缓飘进来也难以缓解她此时崩溃的情绪。
“七天了,已经七天了我都在做同一个噩梦”离离缩成一团坐在床头,她抱紧了绣着一棵花树的枕头。
噩梦具体是什么内容她记不得了,只看到在漆黑之中,有一把异常美丽,染血的剑。那把剑流露出的无助、绝望压得她好难受,心裏一抽一抽地痛,痛得她透不到气,手脚一片冰凉
这时,“哐当”一声,房间裏的木门开了,离离所处纯黑的环境出现一丝亮光。
瞇了瞇眼睛,离离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叫道“顺叔叔。”她很依赖他,但不知为何,她却不喜欢这样叫他,不喜欢光着脚径直扑过去。
离离在顺家裏已经住了七天了,顺是在街上捡到她的。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有一轮弯弯的血月高挂。
离离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了,小小的她蜷缩在街角颤抖不已。
他那天的心情很不好,见到离离也并没有把她捡回来抚养的打算。只是见她一个人兮兮地蹲在骯臟的街角可怜,就伸手给离离几个钱打发她了。
离离的眼睛裏一片空明,她伸手去接,棕色的瞳仁盯着他看。有好奇,有胆怯,有感激。她偏着头打量他,脸上忽然就绽开了一个布娃娃一般甜美的笑容,她说道“谢谢。”
她的笑容很灿烂,犹如冬日裏的暖阳。但即便如此,顺道了一声“不用”还是走开了。
他向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而且街角的小乞丐很多,他想管也管不了,而离离也只是他们之中的一个罢了。顺没有理会跟在背后的离离继续往前走。
于是,离离的计划就开始了,她像只跟屁虫一样黏在顺身后。
“男人,不如你把我带回家吧,我很乖的。我很听话的。”
“男人,你看我长得多可爱呀,你看我没有家回也会心疼的是不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你要好好对我。”
“男人我可以帮你做家务,帮你洗衣服,帮你做饭”顺的步伐迈得很大,离离不屈不挠,跑起来跟着他。
“男人,男人!”
他在壹国被称为“校长”,向来的一个单身汉。于是被离离这样追着一闹,好多人向他投来了惊悚的目光。
“顺是个恋童癖?不是吧?”
“哎呦哎呦,以前真没看出诶。你看人家小姑娘都追在他身后了。”
偏偏离离这时气喘吁吁地扯着他衣角欣喜道:“男人我终于追到你啦!”她的眼睛亮如星辰,脸蛋红扑扑的,一根小手指抵着下巴,好讨人喜爱“你会带我回家的是不是?”
“哟,小媳妇都追上门了呢。”人们窃窃私语。两个妇女挤在一起说悄悄话,指着他,笑嘻嘻的。
顺觉得他真的要重视离离的问题了,他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头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哪裏呀?”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离离就泪崩了,她哭得恸天恸地,惨绝人寰:“哇我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了爹爹不记得了,娘亲也不记得了”
顺不会哄孩子,离离哭得他不知所措。
离离扯住他的衣角使劲摇晃“男人你也不要我了,都没有人要离离了,离离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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