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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勇的批改卷子,一直到晚上七点才批改完毕,出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是黑的。
2009年的最后一天,两人去吃了顿火锅,吃得浑身热乎乎的,才一起回家。
“下雪了。”安齐仰头看着黑暗的天空,雪花落在他手上,一点点融化。
萧泽勇掏出一支烟点燃,瞇着眼喷出缭绕的烟气。
街道上很安静,不远处车辆行驶的各种嘈杂声音不断传来,却仿佛与他们隔了一个世界般。
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沙雪,像沙子一般把地面覆盖,居民楼的灯光不太亮,然而以前总是黑黢黢的地面,此刻却一片纯白。
“一转眼就四个月了。”安齐记得自己刚转过去的时候是九月初。
萧泽勇笑,喷出缭绕的烟气,“原以为是个乖宝宝,没想到是个刺头。”
安齐白了他一眼,两人又忍不住相视而笑,眼中尽是缱绻。安齐靠近他拽着他的胳膊,萧泽勇低头看他、摸摸他的头,安齐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只觉得心裏平静极了。
回家已经九点多了,安齐去泡了个澡,洗了头,然后穿着蓝色睡衣出来。
萧泽勇正打开电视再看,电视臺正在播放法证先锋二,安齐坐在沙发上,换萧泽勇去洗澡。
这种时候,安齐怎么可能想去学习,他开始津津有味的看起电视来。他从小就基本在学习、看书、吵架和哭泣中度过,此刻这种静静和别人一起看电视的感觉,差不多也是在搬过来之后才体会到的。
安齐想了会,拿起话筒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直到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your……”
安齐挂了电话,再打一次,还是没人接听。
萧泽勇正好出来,穿着和安齐同款的咖啡色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他拿毛巾擦头发,随口问,“给谁打电话呢?”
安齐:“给母亲打,可没人接。”
萧泽勇浑身僵了一下,他侧过身避开安齐的视线,含糊说,“嗯,可能没在电话边。”
萧泽勇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出来,换了羽绒服和牛仔裤,还提着电脑包。
安齐问:“怎么了?”
萧泽勇:“啊,没事,电脑打不开了,下去修一修。”
安齐:“这么晚了,还有人吗?”
萧泽勇:“没事,有人的。”他蹲着拿出新袜子穿上,再换鞋。
萧泽勇出去了,安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
安齐走过去,接起,“餵?”
“安齐,是我。”
“母亲。”
“最近学习怎么样?”
“刚考完12月份月考,11月份月考进入了年级前三十。”
“好,再接再厉。”
“嗯。”
“吃得好吗?”
安齐有些讶异,回答:“挺好的。”
“住得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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