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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璧的目光并不停留在萧十一郎身上。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手中的书卷上。
只一天,他似乎又成了那个高贵优雅的无暇公子。
萧十一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良久,他低低出声:“连城璧。”
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叫连城璧的名字。
他以前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他听过无数遍这个名字,也想过无数遍这个名字,但是他没有叫过他。
连城璧,多好听的名字。
连城美玉,美玉无瑕。
比自己这个萧十一郎的名字有涵义多了。
高贵和身份果然与生俱来,相得益彰。
连城璧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十一郎。
以前他是笑着的。
不管是对着萧十一郎,还是对着任何人,他都是笑着的。
现在,他没有表情了。
他像是看着陌生人,不,像是看不到萧十一郎的存在一样。
萧十一郎简直就成了透明人。
连城璧的声音清冷:“我又不是为了来找你。”
“那你是来?”
“与你无关。”连城璧合上书本,独自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了萧十一郎一个人。
萧十一郎看到很多书。
满屋子都是书。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香炉。
炉中香烟袅娜,燃的仿佛是龙涎香。
萧十一郎慢慢地站起来,欲看到桌上摆着的很名贵的端砚,很古的墨,很精美的笔,连书架都是秦汉时的古物。
他也看到桌上铺着的那张未完成的图画。
画的是挑灯看剑图。
萧十一郎忽然觉得有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竟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就仿佛严冬中忽然从被窝中跌入冷水裏。
他站在桌子旁,呆了半晌,转过身。
这屋子有窗户,窗户很大,就在他对面。
从窗子中望出去,外面正是艷阳满天。
阳光正照在一道九曲桥上,桥下的流水在闪着金光。
桥尽头有个小小的八角亭,亭子裏有两个人正在下棋。
一个朱衣老人座旁还放着钓竿儿渔具,一只手支着额,另一只手拈着个棋子,迟迟末放下去,似乎正在苦思。
另一个绿袍老人笑嘻嘻地瞧着他,面上带着得意之色,石凳旁放着一双梁福字幅,脚还是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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