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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害怕再次让叶怀秋不声不响地走掉,决定带他回家的时候就也已经决定了这次怎么都得想办法留住他。
哪怕未来只是简单的保持着联络,并没有我料想之中的发展,也要一直让这个人留在我的世界裏。
从小到大,确实没这么想要珍惜过一个人。
人大概都是越长大就越爱无能,尤其到了三十多岁,像我这样两手空空一事无成的人连爱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哪能分出多余的感情去给别人。
但叶怀秋于我而言意义是不同的,他不是要我分出感情去爱的人,而是把我的全部热情和爱带回来的那一个。
说得矫情点,他回来的这天就是我的覆活节。
叶怀秋看着我笑:“这么担心我不告而别?”
“又不是没有过。”
他嗔笑着看我:“这么记仇?”
“别的可以不记,但这个印象深刻。”
叶怀秋从口袋裏掏出名片给我,设计非常简洁的白色名片,上面写着——
木雕师叶怀秋。
“木雕?”
叶怀秋靠在咖啡店的沙发上笑着催我:“快去工作,忙完了快回来找我。”
他说:“我可是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南瓜马车就没了,你回来得太晚怕是我连水晶鞋都不会给你留下。”
我被他逗笑,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等着我。”
我现在的样子大概看起来是可笑的,一双湿乎乎冷冰冰的鞋,被水浸透,走路的时候甚至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滑稽得很。
但我就这样跑出去,留下一串湿脚印在咖啡店的地面上。
过了马路我又回头,叶怀秋正趴在桌上看我,发现我回头还对我挥了挥手。
快点去工作,然后快点回来找他。
像我以前同事们说的,我这人脾气不算好,也向来都不近人情。
当我以这幅鬼样子黑着脸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同事见了我都没敢吱多余的声。
我走前已经做好整理归檔的那些文件不知道被哪个蠢货给弄乱了,七份文件混在了一起,没跟过项目的人压根儿分不出哪页纸应该是哪个项目的内容。
但说来也是可笑,如果他们真的想自己弄,完全可以去调出电子存檔,照着电子存檔整理,有那么难?
现在的很多人,尤其是职场上的人,真的非常不怕麻烦别人。
我这算是送佛送到西,最后一天了,当一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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