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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子遥也是愈来看不懂这简柯了,他所做的这些也不知是否当真为了尹智好。
从尹智府邸出来,筑子遥便遇到了花妙一,“筑将军可有空?”看是对方早已等候着。
筑子遥点首,随着花妙一去到河边。
默然良久,花妙一略有羞涩,道然:“筑将军武艺超群,虽然尹将军也不差,但依我这几场的观察来看却远不及将军你,而用豆子的法子也是将军的意思,这其中……”
筑子遥轻声一咳,环顾周遭确认无人后,对着花妙一婉言:“尹将军毕竟是筑某的师父,无论功夫深浅,与之刀剑相向便为大不敬,筑某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想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妙一姑娘可懂?”
前面的几句都是无用,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花妙一面色一紧,转而化作爽朗一笑,“筑将军可是第一个看穿的。”
“惭愧。”筑子遥莞尔,心道那可未必,毕竟这皇宫早已妖魔鬼怪横行,他就不信那群人都没发现。
花妙一笑声双靥,温然道:“筑将军真正的师父想必并非尹将军罢,你们二人使的剑法截然不同。”
若是说起筑子遥的剑法,许是过去了太多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何学来的,隐隐好似是个白衣男子教他的,但那一段记忆如同隔了层浓雾般模糊不清。
筑子遥望了望花妙一的眸子,若有所思,轻轻一笑:“妙一姑娘是想让筑某教你这套剑法?”
似是被人看破了心思,花妙一微微有些惭愧之意,颔首。
筑子遥眼底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更多的是不解。
“姑娘一介女儿家,正是婚嫁芳龄,何苦要手持利剑征战沙场?”
闻筑子遥之声也并无不教的意思,花妙一也是个坦诚人儿。
“妙一自幼丧父丧母,一直与兄长相依为命,几年前我兄妹二人投靠了老家当地的土匪,可去年此时寨子裏产生了内乱,横尸遍布。兄长为了保护妙一也丧命其中,原本妙一也难保小命,幸得军师及时来剿,妙一才得以活下来。”花妙一的眼角泛红,泪水已在眶边徘徊,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筑子遥略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时而柔弱时而英气的姑娘,“莫非,此番姑娘来应征将军也是为了军师?”
花妙一颔首。
筑子遥默然,看来这转世的朔逃红颜当真不少,可奈何都是些烂桃花,无论哪一个他都要不起。
筑子遥则是按着老套路劝慰这姑娘,“妙一姑娘可知陛下有意撮合军师与平阳公主的婚事?”
闻言,花妙一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眉间稍稍伤神,轻轻颔首,言:“妙一出身卑劣,自知配不上军师,自不敢有那妄想,只求能远远看他一眼便好。”
又是个痴情种,虽有不值,但筑子遥最是敬佩这样的烈女子,会心一笑,谓然:“古有木兰代父从军,今有妙一为情入朝。花氏一族当真女英豪杰辈出!”
花妙一青涩浅笑,梨涡轻陷,倘若不是一着男装,素衣的她倒也是个美人。
“以后每日午时,你来筑府寻我。”筑子遥轻轻丢下一言,萧然离去。
花妙一抬眸,看着筑子遥白衣翩翩的背影,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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