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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苏岑遥没有顺带去医庐看看,她要回去给季叔叔寄封信,告明他她此番前去的来意,希望季叔叔能帮忙。
提笔良久,竟不知从何下笔,父亲为官正直清廉,从不与小人交好,与那些位高权重的大官们也并无交情,季叔叔只是个岭南省知府,冒死上书极有可能得罪背后支持楚墨言的官员,如果连累他一家,苏岑遥也过意不去。
“季叔叔,我是江御史的女儿江遥岑,如今我们一家都入狱,我侥幸逃了出来,外面都宣称我已经死了,希望您念在我父亲的恩情上,不要把这件事告发出去,不久之后我将去您府上拜访,到时候还希望季叔叔帮我掩盖身份。江遥岑亲启”
合上信纸,她的心在打鼓,她在赌一把——她父亲所帮之人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苏岑遥换上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墨黑的面纱遮住大半个脸,这才放心的出门,把信小心交到驿站,还给驿差二两银子,吩咐他尽快把信带到。做完这一切,她的身影湮没在小路中。
暗中,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男人恭敬跪着,双手捧上一封信,“主子,这是苏岑遥姑娘刚寄的信。”
那男人有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他接过信,一双狐貍眼睛在纸上飞快扫过,随后是一声轻笑,“她果然是江遥岑,把这封信还回去吧,我倒想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主子。”
那男人接了信,身影又消失了,他是楚流泓养的影卫,听从他的吩咐,保护他的安危。楚流泓一共养了十几个影卫,负责保护他,可他却还是中毒了,要么有内贼,要么下毒之人是他亲近之人,楚流泓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房间裏一片安静。
临近傍晚,姜拓轩背着药箱回来了,苏岑遥没敢告诉他自己不久就要离开了,换上以往熟悉的笑脸相迎。姜拓轩今天给她带了枣泥糕,正是她喜欢吃的,苏岑遥浅尝一口,浓浓的栆香在口中化开,香甜浓郁。
这几日,白天苏岑遥会跟着去药庐照顾一下生意,晚上就在房间裏画图样,她看到街上渐渐流行起佩戴香囊,不由欢喜起来,之后她只能再给十张图样,以后顺意铺就只能靠自己了,不知道它的命运会是怎么样,能否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呢?
又到约定的日期,苏岑遥来到顺意铺一次性给了十张图纸,每张纸上都写了三种配色,“老板,我要出远门了,恐怕很久才能回来,所以先画了十张图样,以后只能靠老板你自己了。”
“谢谢姑娘,我也不能一味靠姑娘,我会努力把生意发扬光大的,姑娘就等着我的分店开到你那裏吧。”
老板一脸坚定,他感觉自己此刻有着满腔的雄心壮志。
“老板有此想法,我很开心,那我就静静等待那一天了。”
苏岑遥的声音悦耳清脆,仿佛一泓暖流拂过心田。
老板这日一共给了200两说是要把以后的都补上上,苏岑遥感激的收下了,她不便拒绝他的好意。苏岑遥知道老板生意并不容易,况且一下掏出这么多钱,近期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周转不便,看来是真的对她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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