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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言哥哥不会是这样的……”
简单的床铺上躺着一位绝美的少女不停的呢喃着,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散落,一对柳眉弯似月牙,眉头微蹙,额上沁着点点汗水,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
梦中楚墨言拿着刀狠狠插入她的心臟,然后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景,江遥岑在噩梦中醒过来,睁开那双流盼生光的眼眸。
一个干凈简朴的房间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药草味,她细细观察着房间,床铺收拾得很简单,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却只有粉刷的墻壁。地下铺着泥砖,却也一尘不染,屋子裏到处挂着药草,光线也受了影响。
“你醒了?”
传来一个清冽淡漠的声音,江遥岑吃力地抬起头向外看去,门口隐隐有个白色的身影慢慢向她靠近,然后他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长衫似雪,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用白色发簪扎着,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他的皮肤很白,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神色静宁,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江遥岑想要起身谢过,却发现浑身根本没有力气。
“不用谢,姑娘你身体还未痊愈,还需再调理几日,只是不知道为何姑娘晕倒在我家院前?”
他虽衣着朴素,但确有种不同寻常人的风仪,他那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那是一种不同于楚墨言的从容温和。
“我本随家人前来探望安城的亲戚,谁知赶路中竟遇到山贼,他们杀害了我的父母,截了钱财,谁想又对我起了色心,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就晕倒在公子家院前了。”
江遥岑低垂着眼,眼底升起薄薄的雾气,如雪肌肤更衬得她清灵而忧郁。她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一来她怕眼前的公子会介意,二来借此可以避避风头。
“我就是个草野村夫,略懂些医术,不足姑娘挂齿,我叫姜拓轩,姑娘唤我一声姜大哥便可,不过看姑娘之前的衣饰倒也不是寻常人家,惨遭此劫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的声音低沈动听,带着几分清凉与优雅。
提到衣服江遥岑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单衣,她不禁脸一红,想到可能是姜拓轩给她换的衣服,旋即又恢覆了之前的苍白。
“多谢姜大哥,我本是商贾之家,到父亲这代因经营不善而家道中落,此去只为投靠安城的亲戚,如今父母都惨遭不幸,我只怕我那亲戚也会故意不认我…”说到此,她不免垂下泪,整张脸都染上戚戚之感,“只怕以后只能四海为家,走一步算一步了。”随后是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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