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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数考的这所中学也算是几十年的老校,大家向来都以考入三中为荣,以低分落榜为耻。
新生入学照例是要军训的,在这些孩子还没熟悉好校内的花花草草,就被拉到了附近的一所军营,练了个脱胎换骨。
时隔多年,即便后来又经历了大学的军训。安数依然觉得高中军训是有史以来(註1:“史”字此处特指安数成长史)最为严苛的军训。那些日子裏,安数即便在夜裏睡觉,耳边也还是会有教官喊得:121的声音,安数一度以为自己得了幻听癥。
那时他们拉军歌,打军拳,过的是两点一线,累的是六神无主。吴一总是早起叫早,省了闹钟闹铃。吨哥和笑笑(没错,就是李晓)懒得要死,衣服楞是臭了7天才洗。白可不愧是百科全书,“伙同”许辉为寝室带来了卫生巾以安鞋适足,八个人踩着大小各异的夜用加长型的卫生巾在操场上昂首阔步,稳健如飞。
7天的军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倘若以做菜来论,便是恰到火候,色香味俱全。且看这新生1008人,个个面似堂前断案包公,或如横挥偃月刀的云长。安数那被白百科鉴定为健康的小麦色的肤色此时此刻,早已变成了烧焦的麦子,奄奄一息。不过自然也有像我们笑笑(李晓)同学这样的妖孽,人家是真金不怕火炼,只是默默地脱了一点皮,照旧白皙如初!当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下便有一例极好的佐证了这个古老的“传说”。
话说那日,安数等人正整队休息,那边突然响起各种问候起了彼此的家人的骂声,待到几人赶过去要拉架时,便看见李晓将另一个人按在地上发狠的道:“服不服?你他妈的说话!”
“我怎么了?”
“你他妈的自己心裏知道。”
李晓又踢了地上那人几脚,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妈的,没事儿别再我眼前晃,再他妈有一次,看我饶不饶你,操!”
许辉按着那边的人,吼了句“都他妈的给我停了!”
安数去拉李晓,“差不多行了。”
“妈的!”
“歇会吧,大热天的。”
“他他妈的让我歇么?”
“擦你妈,小白脸你想咋的吧!?”那边的人听见李晓的骂,也炸了,况且,大概还在为被一个小白脸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郁闷,估计是想着再来一架。
李晓挣着要回去继续战斗,结果到底是被安数拉着远离了战斗。
“得得得,你也甭拉我了,都到这了,我也不能再回去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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