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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之后是个雨天。
我捧着一束精心包扎好的栀子花,按照地址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的一间病房。
轻轻敲门。"进来。"一个很文弱的女声。
有些暗的房间裏,一个女孩子正在低头看书。细雨丝丝的打在玻璃上,很衬她的气质。房间的陈设和普通病房也很不同,粉色的窗帘,床单。很多物品都是"hellokitty"。看样子,她应该在医院裏住了很久,并且还需要住很长时间。
"有什么事么?"她抬起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绽开一个亲切的笑颜。
"你好,我是勿忘我花店的,有位杨先生让我来送花。"我被感染,声音也温柔起来。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微微楞住,我和她长的竟有几分相似。
"谢谢。能帮我插上么?"女孩儿指了指病床对面桌子上的一个空花瓶。
"当然。"我走近发现花瓶裏没有水。"用不用我帮你加些水?"
"好啊。"女孩子的眼神现出感激。
"没事,不用客气。"我拿着花瓶走出去,心裏想着晚上回家一定要问问奶奶,我有没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妹妹。
医院盥洗室的水龙头,激情洋溢的过分。初来乍到的我不小心溅了一身的水。
"没事吧?"身后递过来一方手帕。
手帕?现在还有人用这个么?好奇地回过头。不禁笑起来。是逃跑新郎。
浅蓝色的polo衫,白色的七分裤,一双prada拖鞋。干凈,阳光。薄薄的单眼皮透着果敢坚毅。原来男人长的不十分英俊也可以很帅。
"谢谢你。"手帕很干凈,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你笑什么?"他问。看来也是个很直接的人。
"笑自己。怎么了?"我擦凈脸上的水,把手帕还给他反问。
"没什么。笑自己总比笑别人好。"他一本正的接过去,冷冷的瞪我一眼离开。
"等一下。"我抱着花瓶叫住他。"什么事?"他转身。
"这个就交给你好了"我把花瓶塞给他"还有.....嗯......嘻嘻.....我老板说,花钱最好一天一结。"我笑的很抱歉。太善良的人,总是不愿意让别人尴尬或难堪。
果然,他沈下脸。不过也可以理解。被人太直接的追着尾巴要钱,是谁都会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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