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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谨骑着他的破自行车载着我去的学校,坐惯了,还觉得挺舒服的,习惯这个东西可真害人,我以前可是有着坐宝马奔驰的梦想的。
“唉。”由内而外嘆出一口真气。
“嘆什么气?有烦心事?”
我没说实话,诚心气陶谨,“羡慕别人呗,你看人家都开着小车,差则大众别克,好则宝马奔驰的,我却只能坐在你的自行车上吹风,要是一辆新的也就算了,还是一辆掉了漆的,能不烦心么!”
“嫌我自行车破?”
“可不是嫌么!”
陶谨完全没被我刺激到,语气轻飘飘的,“你这是怨妇的节奏啊,怎么,想跟我过一辈子?”
我恼羞成怒,“滚滚滚!”
就这么进了校门,我先陶谨一步进了教室,白芷已经来了,正在看书。我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坐下,也从书包裏往外掏课本,她要是不说话,我也绝不主动搭茬,这是态度,我得表明我不卑不亢。
果然有效果,白芷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肯定在怀疑我是不是抽了风。“来了?数据保存了吗?”
“嗯。”升调,显示我帮了你的忙,我不欠你的了,相反你欠我的人情。
“嗯。”降调,领导回答下级的口气,白芷根本没在意我的挑衅。
好吧,不跟我一般见识,你永远这么拽,你的头发早晚会竖着长,你全身都最好竖着长,要不然怎么显示你的与众不同别具一格鹤立鸡群呢!
上午课间操散了场,呼呼啦啦一帮子人一起向教学楼裏拥,人群的缝隙裏,我看了陶谨的侧颜,深刻的,立体的,不羁的轮廓。他也回头看我,穿过来来回回的人流,慢慢走近。
“看什么?”
我翘着嘴角,不满意他的自恋,“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就是在看你啊!”慵懒自豪的语气,好似做了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
我想笑,但是忍住了,嗔了陶谨一眼,蹬蹬蹬从人群裏挤着上了楼。
白芷正在接电话,我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心裏不情愿,可不得不接受,总会遇上这样的人,明明讨厌,表面上还是装得春风化雨般和顺。
上课铃还没响,白芷挂掉电话绷着脸站在了我旁边,那满头的阴霾让我有一种地球就要毁灭的即视感。
“你都干了什么?”力吼一句。
我表示很无辜,“我都干了什么?”
白芷咬着嘴唇,白牙齿闪着光,“脑电仪坏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以为你不说就能装作没事发生吗?”
“脑电仪坏了?”我更是觉得不可能,“早上我保存数据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你可真能装!”
“我装什么了?”我被白芷弄恼了,又气又急,“凭什么说是我弄坏的?”
白芷冷冷地笑,“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冤枉你呢,我没你那么无聊!昨晚是你做的实验,今天一早李增发现就脑电仪坏掉了,你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是倒霉,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明明早上那个杀千刀的脑电仪还是好的。
白芷气急了,脸煞白,“你说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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