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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何韵之的事,许倩再没多问。
傅允礼随后去浴室洗澡,许倩回到床上,重新裹上被子,但她没睡,身下是天鹅绒床垫,柔软得像睡在一团白云上。
被子是黑色的,许倩重重地把自己裹起来,浴室裏水流声不断,许倩睁着眼在床上滚来滚去。
幸好床比较宽大,能让她安心打滚,大床对面还是空荡荡的,那裏原来挂着她和傅允礼的结婚照。
房间开了空调,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响声,二十二度的室温,许倩楞是滚出了一身汗。
她把两条小腿露出去,被子依旧卷在身上,以仰躺的姿势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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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允礼出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副情景,他手裏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走到床尾处,伸手拍了一下许倩光裸的小腿。
许倩两只脚顿时往被窝裏一缩,动作快得好似刚刚是幻觉。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傅允礼,床头灯灯光柔和,这个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样貌。
许倩能看见他锁骨上的水珠,微湿的发尾贴在冷白的后颈上,薄唇上带着水汽,禁欲又勾人。
“很晚了,头发弄干了就睡觉吧,困!”
许倩瞇着眼,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整个人钻进被窝裏缩成一团。
傅允礼习惯好,头发没干绝对不会躺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许倩感觉自己被人从被窝裏挖了出来,身后靠近来一具温热的身体,随后她便被人牢牢地抱在怀裏。
许倩不舒服地动了几下,但身后的两只手却越搂越紧。
床头灯已经关了,月亮隐进了夜空裏,卧室裏一片漆黑,她太困了,于是便容忍了这一点点的不舒适。
鼻息间是好闻的沐浴露清香,许倩差一点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听见身后男人低低的声音响起,他说:“今天林靖的女朋友来公司了,她给林靖送饭,林靖问我要不要一起吃。”
“林靖说,那是爱心午餐。”
“我看了一眼,得出结论,不好吃,因为裏面有辣椒,我不喜欢辣椒。”
“爱心午餐,我才不吃,谁还没有个女朋友呢。”
他亲了亲许倩的头发,继续说,“我有妻子,许倩,你给我送一次爱心午餐好不好。”
许倩不做声,装作睡得很沈的样子。
傅允礼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多,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抱着许倩嘀嘀咕咕,许倩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何韵之的突然出现给刺激到了。
“大学时候,那条林荫小道,我知道你是故意在等我,那条路我也不是非走不可,但因为你在那条路的尽头,所以我愿意走那条路,所以你才会偶遇我。”
好好的提大学时候干嘛呀,许倩心惊,她一直以为大学时候,她和傅允礼两人之间,是她一贯的死缠烂打,傅允礼应该对她头疼得避之不及。
“我讨厌何韵之。”许倩听见傅允礼说,“她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我要喊她……”
最后两个字,傅允礼说得慢,像是在牙牙学语,语调落下来还带着懵懂的疑惑,他说,“为什么我要喊她妈妈?”
他好像极端起来,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不该存在的,他觉得自己被生下来就是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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