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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宫人正在打扫,我有些惊讶,让抬轿的宫人停一下。
皇帝登基后,宫内无适龄皇子公主读书,宫学就被太后叫停了,上书院也跟着荒废了好几年,日日大门紧闭。
可最近也没听说宫学重启的消息啊?
我疑惑问道:上书院怎么开门了?
宫人回:太史令办公那处走水,皇上就命人把上书院腾出来了,这几天一直在打扫呢。
我听完竟有些失落,眸光瞬间暗淡下来。
我自嘲地笑了两声,刚才在期盼紧张什么呢,难不成是已逝的张太傅还会执着戒尺从裏面出来检查我功课做得如何?又或是我扰乱课堂带坏同门被张太傅罚站打手心时,父皇还会如神兵降临一般救我一命?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张太傅要是还活着,知道我每天变着戏法儿地欺负他的得意门生,他拄着拐杖也一定会追得我满京城跑。
我想到那情景噗呲笑了,觉得还是让他老人家躺在地下安心休息比较好,不然就他那个固执眼裏不容沙的性格,看到朝中太后听政奸佞当道,绝对要愧对先帝,一头撞死在朝堂上。
阡玥一脸茫然,摸不透我的心思,她试探问我:公主想进去看看吗?奴婢看裏面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书院的牌匾,挥手拒绝了。
这裏虽然安排了宫人打扫,上下一新,却终不似从前,也没可看的必要了。
我收回目光,张了张嘴:不下去了,没什么想看的,直接去福清殿吧。
轿撵被高高抬起,我半靠上面盯着宫墻发呆。
13
宫人拐了个弯进入福清殿的宫道,老远可见一群宫人跪在福清殿大门外,走到跟前才看清是刚才与我轿撵起冲突的那波宫人。
宫人跪在碎石子上,脸色惨白,身子反应慢半拍地向我请安,他们强撑着跪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
旁边还有一只凉透的小白狗,浑身血迹,再也叫不出烦人的声音了。
我和阡玥相视看了一眼,瞧不上地哼笑一声,摆好姿势准备看戏。
阡玥给我眼神示意,让我一会别冲动。
轿撵在殿门口停了下来,门前立着的宫人忙迎过来请安。
我由阡玥扶着下了撵车,睨了她们一眼,装傻道:本宫许久不进宫,不知宫裏现在是何规矩,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嘛呀?
皇后宫裏的丫鬟出来作答:回公主,皇后娘娘得知他们毛手毛脚冲撞了公主,特意带他们来福清殿请罪的,罚他们跪着给公主解解气。
我微笑着表达我的看法:劳烦皇后费心了,本宫现在解气多了。
我说完恢覆面无表情的样子,踏进福清殿,去拜见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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