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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阿姒与我说了许多的话,我从她的字裏行间隐隐地察觉到了她对于繁予的那一份执念。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她对于繁予,是真的深爱。
这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可奈何,天命作弄。
阿姒说,她不后悔。
即便她逆天而行,即便她背上一身的杀孽,她都未有一颗后悔过。
我也是到了那时才明白,看似柔弱的她,竟是个烈性的女子。
为了情爱,甘愿受尽世间疾苦,不惜已此身作赌,赌她与繁予的一时情缘。
我不晓得我与她在两万年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见她一直都是那般亲昵的唤我,我想,我与她之间,定是关系匪浅。
我思考了几日,决定还是要为这份前尘缘分,做些什么。
烟云缭绕,彩云流散,霞光漫天。
偶有几声毓灵蜂鸟的脆鸣,仿佛是极妙的仙乐一般动听。
远处的琼枝玉树迎风摇曳,花瓣飘飞,簌簌如雨,好一番瑰丽的景色。
我穿过回廊,来到藏书的溯光殿。
当我踏进殿门时,便见溪音正端坐在案前低眉看书。
他穿着一身雪色纹银丝祥云的衣袍,外罩云轻纱衣,一张面庞仍是那般清隽如画,眉眼之间仿佛藏着万种动人风情,一姿一态,潋滟含光。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每当我细细打量起溪音时,都还是会忍不住为之惊艷。
我楞在殿门处,溪音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蓦地抬眼。
一见是我,他那双原本神色冷淡的眸子中似乎又光影闪过,随后,我便见他薄唇轻启:“来这儿作甚?”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我身前,远山似的眉轻蹙,似有些不悦:“这几日长明山风大,你出来,也不披上一件披风。”
说着,他将我往裏边儿拉了拉,随后一伸手,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飞出,殿门便一瞬关上了。
殿门关上后,夜明珠的光芒愈加明亮。
“来找我?”他低眼瞧着我,语气平淡。
或是见我点了点头,他殷红的薄唇微微弯了弯,没有言语。
我却听见他心道:“这么快就又想我了?啧。”
“……”我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有事?”他下颚微扬,面上一派清傲之态。
我瞧着他这副模样,却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我可不敢戳穿他,只能强压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说。”他简短道。
“你可还记得西山珑海的太子妃?”我问他。
溪音蹙了蹙眉,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才道:“不记得。”
我已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溪音神君何时会在意这些。
于是我便道:“那太子妃阿姒,似乎与我是旧识。”
“似乎?”他睨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两万多年前的事儿,我也不大清楚。”
“嗯,你想说什么?”他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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