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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裴炎离开小村时,也曾心有不甘,亦想过逃跑,去找阿邵,或者是寻一个地方落脚继续平静的生活,但那毕竟是不实际的。
那时裴炎为防我逃跑,日日露宿荒郊野外,我孤身一人,无武艺傍身,又是女子,在荒郊野外若是离了他的庇护,是决计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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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在椅子护手上的手滑了一下,我顿时从梦中惊醒,顺眼望去,议事厅内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为首的裴炎。
这些人之中,有人鲁莽,有人老奸巨猾,有人内敛深藏不露,我惊醒的那一剎那并未错过他们眼中闪过的各种覆杂神色,或惋惜,或不屑,或谅解。
裴炎轻轻咳了一声,化解了一室的寂静:“不知郡主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不过是个深闺女子,不懂这些,自然不敢妄言一二。”我起身弹了弹灰,道:“由在坐的各位叔叔伯伯们与裴炎一同拿主意便是了。”
裴炎微微低着头,敛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那双晶亮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我又笑道:“我身体有些不适,今日怕不能再同各位议事,失礼了。”
说罢,越过他们,不急不缓的离开了大厅。
我走之后,议事厅内哗声一片,因我走路步伐极缓,耳力又尚佳,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这些人之中,有许多人对我极为不满,他们眼中的我懦弱无能,不过是个无知的闺中女子。
他们之所以需要我,只是因为我姓秦,因为我是秦满儿。
回到居住的院落时,侍女媛真迎了上来。
我本想睡上一觉,临门一脚时却又改了主意,遂带着媛真出了府邸。
走的,自然是元帅府的大门。
出门时,门房恭恭敬敬的将我送了出去,我知他定会去向裴炎通报,对此并不上心,因为我并不介意有一群侍卫跟随着我。
又何况,那些侍卫通常都很识相,不会靠的太近。
岩都位于西北,本是一个边境小城。多年前周氏叛乱之后,一部分将士在裴毅的带领下退守岩都,后裴氏以岩都为据点,渐渐,岩都便从一个小城发展成了如今的大城,热闹堪比昔日的国都汴京。
这是我到岩都六个月后,第三次出元帅府。
媛真是土生土长的岩都人,故而对岩都大街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极为熟悉,有她在身边,我自是无须担忧走丢之类的。
在街上逛了一圈,却并未买什么,单挑了些小零食。
媛真见我有些累了,贴心说道:“前方的聚贤楼是岩都有名的茶楼,不如咱们上哪儿歇歇脚如何?”
我并无异议。
聚贤楼的布置十分雅致,有几分南方的秀气,却又不失西北人的大气。我与媛真刚进门,便有热心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小二将我们领到了雅座,擦了擦椅子,谄媚道:“请问客官要来点什么?”
我看向媛真。
媛真道:“先给我家小姐来一壶上等碧螺春,店裏的招牌点心各上一盘,哦,一定要店裏的徐师傅亲手做的方可。”
出了元帅府,媛真一般都唤我“小姐”。
小二见她说的头头是道,是个熟客,又得了她给的赏银,欢欢喜喜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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