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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铃声响彻教学楼,不消片刻,每个教室都传出课桌椅攒动以及少年们嬉笑的动静。
周六的阳光慷慨播撒,两个面相年轻的男人站在校道旁栽种的大树底下,目送或成群或独行的学生们涌出教学楼,直到再没有密集的人流从楼裏出来,两个男人才在孩子们带着点好奇的视线中进入教学楼。
他俩今天是来检查教学楼装潢情况的,等学校的下一个长假来临,就得派装修公司来对教学楼进行各方面的翻修了。
走到四楼,阳光不偏不倚照亮一排教室的外墻,干凈玻璃上反射出大片白亮光片。
两个人交错的皮鞋声音平稳踏响一阵,突然消失一个。
马客停下来转头,发觉同行的人此刻驻足一间教室外,面色平静地註视玻璃之内的世界。
教室裏整齐排布着堆放课本文具的课桌,椅子倒是不太规整,有的椅背上挂着书包搭着校服外套。黑板上遗留着数学课的板书。
马客本来想对同事说,看见待过三年的教室是不是感觉很怀念,但是瞅见对方的眉眼神情,出口的话瞬间转了个头:“老苍那时候是不是你们班的班长?”
被提问的人一怔,转过眼睛看马客,下意识颔首:“对。”
“上大学的时候就觉得他肯定从小到大都是负责领导群体的身份,处理什么事都很稳妥。”马客扬起嘴角,转头透过教室内侧窗户去看楼房另一面的树木,“他高中的时候活泼吗?”
“还行,他跟同学的关系都挺好。”
“行,不愧是他。”马客笑着转身,“那咱们继续?”
停在窗臺边的男人又看一眼教室,随即跟上马客的步伐。
三天后。
苍弥:“你对出轨有什么见解吗?”
电话对面的马客本来歪着头靠肩窝和脑袋抵着手机在听电话,听到这话,立刻保存电脑上的建筑建模,双手离开键盘,拿稳手机道:“你再说一遍。”
苍弥:“你觉得出轨一般是怎样的?”
马客:“结了婚的人跟不是配偶的人发生不正当关系。”
“那如果,只是不亲近配偶,跟配偶以外的人都很融洽……”苍弥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而后语气恍然,“对,婚姻关系。”
“不是,咱们放到现实裏来说的话可以就事论事,不那么严谨。”马客有点冒汗,他知道苍弥的对象跟苍弥一样是男的,在一起只是大概半年之前的事,还没到登记结婚的份上。
苍弥:“这事,感觉还是需要严谨点?”
马客:“那咱们用合适的思路来严谨,出轨还可以分为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你比较想了解哪一种?”
苍弥:“你不需要用这种套话的方式来问,我是觉得我对象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马客站起来在房间裏踱步,挠着头走了两个来回,嘆气:“我跟你对象只是正巧在一个公司,不熟,所以不好评价。”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对他抱有怀疑的时候,你的心情是怎样的?你不难受吗?”
“不算好。”苍弥突然笑了一下,话音裏却没掺进笑意,“我没谈过恋爱,只是觉得应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好像不是很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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