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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办事一向利落,听到传唤,交代了屋裏的小丫头几句,就跟着素心走了。
见了张氏,清溪行礼。
张氏对下人一向宽和,若非节庆或是其他日子,都是免礼的。但是这次没免,而且就让清溪弓着身子站着,先将房裏的其他人屏退了。然后才道:“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清溪是张氏自己调教的丫头,这一个动作,已经足以让清溪知道大奶奶这是只想听实话了,否则后果并非自己能够承担的。
“是。”清溪回答说。
张氏见清溪识趣,便没有再疾言厉色,语气平静的问:“从昨日瑚哥儿落水后到现在,瑚儿的举动你全都说给我听。”有半点假话不轻饶这些话张氏都用不着说,清溪全都懂。
清溪其实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她虽然拨到贾瑚房裏了,但是贾瑚才多大?实际上她一人一身的性命都系在张氏手上,即便张氏不问,清溪也打算等大奶奶再养好些,便前来汇报了。
于是清溪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回大奶奶,小主子这两日发生的事奴才都是如实回禀的,并不敢扯谎。就是另外有些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讲?”
张氏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另外的事,“还有什么?”
清溪便从那日贾瑚落水说起,第一件便是贾瑚对父母的称呼变成了爹娘;第二件是那日贾瑚醒来,太太是让贾瑚先沐浴更衣的,但是贾瑚执意要去产房,敏捷得好些个下人硬是没拦住。
清溪说:“奶奶,我日夜伺候瑚哥儿,知道瑚哥儿虽然伶俐,但绝不至于那样敏捷。”
清溪说一样,张氏点一下头,示意她一下说完。
“还有,瑚哥儿的口味也有些变了。”然后举例今日贾瑚从荣禧堂回来,点了一盘鸡腿啃。
荣国府向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做个茄子还要十只鸡并其他菌子、果脯来配,贾瑚从小养成的的习惯,更偏爱这些精致的美食。然而季琳前世出身青龙卫,便是身份再高权利再大,也是奔走于全国各处,游走于生死边缘,更偏爱方便但能迅速补充营养的吃食。
接着清溪便说道最令张氏震惊的一件事:“今日早起,瑚哥儿去太太院裏请安吃了挂落的事奶奶已经知道了,瑚哥儿自己拿主意回来了和往常也不大一样。但是最让奴婢吃惊的是,瑚哥儿从荣禧堂回来就问奴婢:‘如果太太要找奶奶的不快,会用什么法子?’,奴婢说太太曾想抱养瑚哥儿,结果瑚哥儿也没说什么,就让奴婢说他病了,然后打发赵林去拦着大爷,让大爷先回来。”
张氏多聪明的人,就是清溪得知荣禧堂那边单请赦大爷过去说话,也立刻反应过来那边在计划什么。
但这一切贾瑚都迅速有了应对,不但事先料到太太有可能做什么,还提前做好了安排。这是一个五岁孩子做的事。
也难怪张氏会问这些,清溪也将这些反常的事记得这样清楚。
主仆二人都是聪明人,能註意到这许多反常的细节,自然也想了许多。
人遇到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要么选择不信,要么会怀疑是否发生了什么玄幻的事。尤其古人迷信,张氏和清溪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精怪上身。
不过因为二人的角度不同,对待此事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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