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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的风雷持续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日天明的时候,才略有微霁。
“师姐……”因为常年的作息,仙泽已经悠悠转醒。还未睁眼,他便侧过身搂住身旁的人儿,手指勾起了几缕发丝:“待我回去,便立马就向花父提亲,可好?”
花霖此时也差不多快要醒过来,砸了砸嘴,嘴角带笑,小声地“嗯”了一下。
仙泽不禁摸了摸她的头。
花霖甚至很自私地在想,要是和小师弟就这么一直静静呆着,也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他俩就在山裏过小日子,也挺好。
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花霖毕竟是个瞩目的小辈。
外面逐渐出现了些许脚步声和呼喊,而花霖的脑子也突然开始犯晕。整个身体就像是照应到了什么呼唤,有些不受控制。
“师姐?”仙泽察觉到了花霖微弱的变化,黑暗中,将她搂得更紧了。
师姐轻轻喘息着,双手死命抓住仙泽的衣襟,忍耐着一股让她深恶痛绝的东西:“师弟,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我…头好疼,你…帮我揉揉。”花霖手上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握着仙泽的手,缓缓摸索到自己的太阳穴。
仙泽的双指轻缓揉搓着,可他总觉得,在按压的穴位下面,有些东西正缓缓在皮肤下面爬动。
很温和地,感觉不到什么攻击性,却又那么地令人惊惧。
“啊...呼...”
花霖还是轻喘着,仙泽的轻抚似乎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不过,还挺令人安心的。
“沁沁!”山洞外面传来明芸的声音,“沁沁,你在哪儿?”
听到有熟人寻来,仙泽不由得心中一喜,正要起身,却突然一下子被瘫在自己一旁的花霖抢了先。
她两眼失神,径直冲到了山洞外面,扑倒在明芸身上,宛如幼鸟扑食。
仙泽跟着,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只见明芸回抱着花霖,低着头,伸出手,撩起花霖因为没有怎么收拾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眼神瞟到仙泽从洞裏出来,嘴角浮现了一抹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的笑。
“沁沁,昨晚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夜。”明芸的声音甚是温柔,软绵可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心思。
“我...”花霖此时脑子发蒙,几乎没听清明芸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有些反胃,却又夹杂了些许安心。
“她没事,就是头有些晕,”仙泽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抱走花霖,把衣衫有些不整的人儿牢牢锢在怀裏,“我们得赶紧把她带回去休息。”
明芸不退反进:“那你呢,仙泽小师弟,你…头晕吗?”
“什么?”仙泽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同时抱着花霖往后退去。
“我问,你,头晕吗?”明芸一字一顿地重覆了一遍。
突然间,仙泽看到,明芸以往眸子裏的清亮似乎消失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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