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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黎川的面色依然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註视云安绾的目光越发冷凝。
“慕总……”
季东禹还想解释些什么,慕黎川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然后右手将她缠绕的胳膊用力一拉,把她扯开了些距离,紧接着绕出那只被纠缠的臂膀,重新攥住云安绾的胳膊,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朝车子方向拎去。
这样在空气中晃荡的姿势让云安绾极为不舒服,不过似乎又陷入了睡梦中,她只无意识地嘟喃了声“干吗呢”,就由着慕黎川提扯。
季东禹终于把一颗心吞回了肚子,无力摇了摇头,便加快步伐绕到车后座,替慕黎川开门。
慕黎川用一个绝对不算温柔的姿势把云安绾塞进了车厢,但也控制了力道没有弄醒她,而后,自己弯身跨入,坐到她旁边惯常坐的位置上。
车子流畅退出绿化带,重新驶入主干道,慕黎川阖眼想继续休息,但身旁女人极不文雅的瞌睡声和浓烈的酒味干扰着他的五感。
他反覆几次,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侧身,想拿后窗臺上的平板来处理文件。
可是刚接触到,身边的云安绾突然猛烈一颤,然后在慕黎川迟疑间,“哇——”的一声,将胃裏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慕黎川几乎本能地要跳起来,在最后一刻生生扼住了冲动。
不明真相的季东禹也在同时踩下了急剎车,慌忙转过头,只见慕黎川冷着一张脸在脱呢大衣,旁边半躺的云安绾则闭着眼,无意识地拿着他的衣角在擦嘴巴,衣角的上方还印着一大块呕吐物。
擦完,云安绾还极有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哦,陆临辰。”
末了,她将衣服一丢,换个姿势,便重新睡死过去。
此时,慕黎川已经把衣服全部脱出,闻言,微微一顿,看向季东禹:“陆临辰?”
“对,就是那个陆氏集团的公子陆临辰。”
为了云安绾,季东禹把一年道歉的话都说光了,此时见慕黎川有了新的关註点,他也乐得揭过尴尬:“我刚才说这位云二小姐比云大小姐出名,大部分原因正是出自陆临辰。据说这位陆大公子为了她,五六年前就和家裏闹翻了,三年前更是主动放弃继承权,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但这位云二小姐却是个极没有定性的人,经常跟不同的男人约会被拍到。”
“陆家就他一个儿子,他不继承,还有谁能继承。”
慕黎川一针见血指出这位昔日故人,而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云安绾身上。
经过一路折腾,她脸上的半打化妆品基本已蹭到他衣服上了,皮肤吹弹可破,鼻子娇小而挺直,晕着口红的嘴唇看不出形状,但那轻抿的弧度极为漂亮,双目紧阖着,糊了两眼皮的睫毛膏,但眼线的走势如平川峰峦,利落中带着无以伦比的精致。
这种鬼样子还能让人觉得好看,是有些祸害人的资本。
评价完云安绾,慕黎川重新回过头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门把上开窗,散掉车内难闻的气味。
不过片刻,车子停在了慕家酒店的门口,季东禹转过头,恭敬道:“慕总,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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