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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临近曲水流觞宴,双凫楼为修严送了一张琴,修严日日调动琴弦,卿卿看他似乎不得闲,便暂时免去了他账房的杂务。
顺手,卿卿在夹缬店看店时,给修严织了一顶帷帽。
帷帽送给修严时,他觉得惊诧,接过帷帽,掌心中的帷帽针脚绵密织工一绝,用料轻盈,有质感有垂感,摸上去有些滑手。
“这是为何?”修严试着戴上颅顶,帷帽皂纱向四面垂落,笼住修严宽阔的两肩和昳丽的容颜,不见天日藏了起来。
卿卿捂嘴偷笑,“你出门就戴这个吧,这个很好的。”
修严懂了,皂纱内阻隔视线,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五官,修严放肆地翘起薄唇,好整以暇地道:“卿卿妻主要金屋藏娇,不许我抛头露面,是这个道理么?”
男妾,要有为人男妾的自觉,修严摸着笠檐,竹枝节节织得紧密毫不扎手。
虽然戴上丑了点儿,但修严对这顶帷帽还算能够接受。
卿卿俏脸上聚起了粉雾,低垂螓首,赧然不语。
被修严猜中了,他这么聪明,早就心领神会,不反对,那就是答应了。
卿卿将采摘之后窖藏的柿子装好,托运上马车,亲自送到陈府,给陈家人品尝。
这么短短一截路,卿卿走得起伏不定,陈家人花二十两将她从舅家买出来,冲喜不成,也没有迁怒于己,还给了她一笔安身立命的本钱,是有恩情在的。
卿卿考虑,虽然自己已经不是陈家的新妇,但倘若陈家接受,她愿意常常来此走动。
卿卿告了门房,请门房通传,须臾片刻,陈家一大家子亲临府门相迎。
这阵仗,着实看呆了卿卿,她叫走了车夫,自己一个人抱着装柿子的紫砂坛,两眼直楞楞的。
事实上早在卿卿到来之前,陈家就炸了锅。
陈远道满头大包回来后告了自己父亲,免不了一顿毒打,为了免揍,他什么话都外倒。
“爹,我看见世子在卿卿家裏!”
陈崤举起的藤条生生卡在半空,他倏然脸色转白,“当真?”
这么说,上次陈远道在长丰巷看到世子,世子也是才从卿卿的红柿居出来?
这消息陈崤不敢瞒着,当即通知了长兄和阿嫂。
陈家一行人在前堂花厅开了一个大会,陈峤也觉得不可思议:“听说近来世子退了与魏国的婚事,莫非——”
宋氏默契地替他接话下去:“都说世子近日裏在城中养了一个外室,莫非就是卿卿?”
陈远道捂着额头的大包,听说卿卿阿嫂成了世子的外室,哭丧着脸哀嚎:“爹……”
完了,就快到手的卿卿飞了。
大祸临头,这孽障还想着女人!陈崤勃然大怒劈手赏了他一个嘴巴子,清脆一响。
陈远道捂着红肿的脸哀嚎更厉害,陈崤火冒三丈:“往日裏你拈花惹草也就罢,世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你的胆子比脸盆还大,要是世子因为你打他外室的主意动了肝火,你就等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远道被唬得面如土色,急忙捂嘴,再也不敢打搅大人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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