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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白玉上,滴落的鲜血似肆意绽放的红莲,开在茫茫雪地,
钟进瀚跪在佛前,拢起衣襟,他的手已经有些发颤,目光沈静而虔诚地望向佛祖,
再拜。
慧能大师站在他的身边,捻着佛珠,语气重重嘆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自苦呢!重生一次已是逆天而行,贫僧说过不一定能成功。”
“万一呢?”大爷钟进瀚从未像现在这般坚定而勇敢过,他双手合十,再次虔诚仰视佛祖,慈眉善目,神态安详,令他内心平静,
“所有的因果皆由我而起,理应我来还。”
钟进瀚起身缓缓往斋饭走去,他步履蹒跚,背影也已佝偻,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他的心底前所未有的宁静。
斋房裏,他拾起笔毫,继续抄录佛经。
日覆一日。
直到他哪日从大殿裏出来,再也走不到斋房,倒下那刻,他混浊的眼眸最后看向那间角落裏空荡荡的斋房,
屋内好似隐约有个人影晃动。
*
一阵清朗日光照下。
“夫人,夫人……”
有人喊她。
江若汐眼睫微颤,猛然睁开眼,揉揉酸涩的眼睑,低语道,
“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刻辰时了。”
江若汐立即站起身,眼前发黑又跌回了坐榻上,右手紧扣在榻几上,荷翠扶她,
“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这些时日累着了?”
“我无碍。”
随即又问荷翠,“端午节的节礼都送去各房各处了?”
荷翠一五一十回道,“团扇、艾花、百索、银样鼓儿、香糖果子、粽子、香囊等一应物件,已经送去大长公主府,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院裏。两位及笄的姑娘多送了一份团扇和香囊,五位哥儿房裏多送了一份银样鼓儿、香糖果子。”
“前院呢?”江若汐追问,此时已经稳住心神重新站起,今日是端午,辰时出发去大长公主府拜礼过节,她可没时间耽搁。
荷翠流利回道,“前院世子的书房致远居也早早送去了一份。”
“走,去前院。”
三房女眷和老爷、爷们应该都在前厅等她了,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她张罗呢!
荷翠却拦下她,“夫人,卢员外郎在西角门求见,被二姑娘撞见,二人吵起来了,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江若汐修眉微蹙,抬步朝西角门急匆匆走去。
刚走两步,迎面一人走来,一身翠绿云缎锦衣,绣有白鹤暗纹,唇畔含笑、风姿特秀,眉眼间隐隐有端肃清举之色。
他怀裏,抱着两个犄角的馨姐儿,馨姐儿正拿着个香囊玩,咿咿呀呀和他说着什么。
江若汐疾走两步迎上,“夫君,您怎么没在前厅用茶,到后院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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