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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23.
“哥,我睡多久了?”我问他。
他说才半小时不到,我还以为一个下午过去了。
“哦。”我盯着他手上的药袋子,想看又不敢看。就像一个差生面对自己的成绩单,心裏清楚考得很差不敢去看,但还是会有好奇心,想知道会不会比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好一点。
“闻嘉姐跟你说什么了,我又病了是吗?”
“哥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脸,其实眼前有些模糊,可能是睡姿不太好压到神经了。
他拍了拍我的左脸,捏了一下我耳垂。“哪有什么病啊,会笑会哭,能吃能喝的,怎么会有病?”
“那怎么有那么多药?”
我看了一下右边的小窗,原本很晴朗的天阴了下来,窗檐有两三株玫红色的野花,花瓣裏有一些黄色花丝。是从缝隙中长出来的,不会纳入情人节送花选择的、无人欣赏的、会被楼上浇下来的臟水淋得抬不起头的只在阴天能被发现的无名野花。
“这些不是治病的药,是吃了不会做噩梦,吃了能开心的药。”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我点了点头。
哥牵着我的手从诊所离开,临上车前,我看见穿着同色系羽绒服的一对情侣,在吃同一个抹茶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地抢,吃得满嘴都是,样子很滑稽。路口的包子铺是一对中年夫妇在经营,檔口打包茶叶蛋的阿姨对着裏面大吼一声,叔叔就跑出来端着一杯茶水餵给阿姨,餵完之后又把剩下的喝光了。
地面上有一片黄色的枯叶,旁边的车一驶过,风带着它飘了起来,落到一条路过的流浪狗面前,变成了小狗最珍贵的玩具。
梁惟的手很热,我被他牵着的一只手是暖的,另一只手还冰着,我就松开他牵我的手,换另外一只让他牵,但是姿势有点别扭,我干脆用两只手包住他的,像两片面包夹着汉堡肉。
我抠了抠他的手心,他就低一点头看我。
“怎么啊?”
我歪了歪头,“哥,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怎么样?”
“不去。”
“为什么!”
“家裏有投影仪,效果比电影院还好。而且最近没什么好片子。”
“我不管,我还没跟你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你不陪我去,我就在这裏当众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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