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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主隆恩
不,不是,手机是施韫的。
罗旋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回答,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没错,这个声音是我们家周总的。
作为陪在周泽钟身边超过四年的,一周见面不少于三十五小时的,日常相处时间比父母都长的男人,罗旋早已将对方的声线吸烟刻肺了。
但打工人大脑的专属自我保护机制还在,为了避免明天因左脚先迈入公司大门就被恶意开除,罗旋硬生生将这些话尽数咽了下去。
臺领导看他这幅难言的模样,一脸关心道:“怎么了?罗助理是不是想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罗旋勉强地扯起唇角笑笑,“没有的事,我思考的时候就这样,容易犯恶心。”
说着,他拍拍脑袋装作刚想起的样子:“哦,对!这手机是施小姐的。”说着他冲不远处蹲在摄影机下拉扯线路的施韫喊道,“施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施韫这会儿根本抽不出空,她头都没抬,只是摆摆手道:“罗助理,拜托你先帮我接一下,要是对方不急的话我待会儿再打回去。”
“周泽钟”还在手心裏阴阳怪气(在罗旋眼裏)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跟对方调情,罗旋光是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为了遏制大脑不知检点的妄念,罗旋二话不说掐断了周泽钟锲而不舍运转的声带,叫空间恢覆平静,叫大脑停止不必要的思考。
刚要将接通的电话贴在耳廓,抬眼却见手机铃声的所属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罗旋果断将这块烫手山芋丢到了顶头上司的手裏。
刚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周泽钟扫了眼来电显示,很自然地接过手机通话:“教授,您好。”
“对,我是。”
“好的,稍后我帮忙转告。”
“再见。”
短短几句的电话内容并不能听出什么端倪,现在臺领导的脑子更迷糊了,刚开始他还只是怀疑施韫跟罗旋的关系,可眼下看来,臺裏这位实习生跟童乐这位掌权人的关系才更不简单。
心裏有好奇,但不适合问出来,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行事总该是要谨慎些的。
但电话挂断后,周泽钟主动解开了迷惑:“施韫,她是我女朋友。”
臺领导大喜过望,最佳关系户在身边,心裏那点小愿望好像可以实现了。
他捂着嘴轻咳两声,将嘴角的笑意掩下才开口:“郎才女貌,简直太配了!”
又陆陆续续夸了一通施韫在电视臺的表现,他才状似无意地提起自己的诉求:“周总,你有没有兴趣也给我们采访一下呀?”
两个人认识,周泽钟刚升任总经理时,还是对方撰稿写的新闻。
周泽钟拒绝:“不必了,我父亲足以代表童乐。”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施韫不是关系户,正常员工看待她就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然也不好再强求,不然倒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惋惜的念头还没化去,周泽钟转而又带来了另一条好消息。
“童乐打算向臺裏捐一批录音设备,厂家的总部就在上海,市内可保证四小时内上门维修,不知道咱们臺裏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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