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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修行千年,外貌同春秋变化,春日如同待哺小儿,夏日如同英俊少年,秋冬形如枯槁老人,颓然败去。
那时夏日炎炎,枯藤坐在桥上,有锦衣华服的少年骑马路过。
他抬眸,他回首,两人就这样遇见。
有年幼的孩童成群结队地在河边放着纸鸢,细细的绳子牵着纸鸢,纸鸢在天空忽上忽下的。九皇子对枯藤说,“你想放风筝吗?”枯藤看着九皇子期待的样子,答道,“想。”
可是,两个人的风筝总是飞不高,在天空打个旋就落下来。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跟着风筝跑来跑去,一个没有皇子应有的体面,一个没有千年老妖应有的沈稳。
但那才是真性情的他们。
“哈哈,你骗我,你根本就不会放风筝。”九皇子笑着说,“你要怎么受罚?”
枯藤说,“你问我想不想放风筝,又没问我会不会放风筝,明明是你错了,该自罚三杯才对。”
后来,他们在嘉陵江畔饮酒作乐,九皇子潇洒笑道,“我在宫中排行第九,可这世上的闲人却偏喜欢喊我酒皇子”
枯藤说,“既然是闲人,又去管他做什么呢?”
“那你呢?”九皇子看着枯藤说,“你也觉得我是酒皇子吗?”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枯藤看着深蓝色的夜空,虽然这没有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好看,但也足以往他无法忘怀。
枯藤说,“你自然是极好的。”
夏日的雷雨总是忽如其来,他们在嘉陵江畔的竹林住下,小憩变成了小住,小住变成了长住。
蜀中竹海景色别致,枯藤心想,这么好的地方,他以前怎么就没有註意到呢?
九皇子从竹屋裏走出来,一片竹叶落在他头上,枯藤看到了,轻轻喊住九皇子,然后伸出手,拿走了他头上的竹叶。
九皇子说,“今天你的文章写了多少了?”枯藤笑着摇摇头,“还没有。”
“那你快写,我想看。”
枯藤才提起笔,九皇子双臂撑在桌边,用手托着下巴,枯藤不停地点着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后来,枯藤说,“今天没什么事,写不出来了。”
九皇子露出依赖而开心的表情说,“那你写我好不好?”
两人隔得很近,枯藤心跳的很快,手中的笔早已乱了章法。正犹豫的时候,九皇子把枯藤手裏的毛笔拿掉,然后整个人粘过来,“你都不陪我玩……”
写满字的宣纸被墨印染,墨香轻浮,枯藤看着九皇子撒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等他累了,让他靠过来歇歇再继续闹。
过了一会,九皇子果然累了,头枕在枯藤大腿上,枯藤轻轻顺着九皇子的头发。
“你对我又哪裏不好呢?不管我做什么,你都那么温柔。”九皇子说,“可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枯藤连忙说,“你怎么会是普通人?”
九皇子听了以后憋着心裏的窃喜,还是装作一脸不开心,撅着嘴,拉着枯藤的手不说话。
枯藤四周看看,没看到油瓶,就说,“看你这找别扭的样子。”
九皇子眨眨眼睛,说,“我要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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