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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钻进被窝,挺宽敞一卧室一盏灯都不开还真有点慎得慌。更可怕的是这时候我的手机在枕头边儿上亮起来了,屏幕一闪一闪的,幽幽地亮着光。
我以为又是路乔呢,结果是方潇,我表妹。
我任由手机在旁边丁零桄榔地响着,我懒得接,懒得说话。一想起回家路上路乔那一脸奴才相我就想乐。
要说这小姘家住得可真够偏的,我跟路乔俩人在马路牙子上站了四十分钟楞是没截着一辆空车。
我倒是没觉得怎么样,精神抖擞地站路边上,把自己当一人形牌子使,可是路乔的定力明显就不如我好。他一直跟条狗似的在我眼前晃悠,给我晃得直犯晕。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才跟他说,“你老实待会儿行不行,你转着不累我看着都累。”
那孙子还围着我转,小眼神将我上下三路打量个遍,最后特爷们地把肩膀往我面前一横,“苏诉,你就哭吧,肩膀给你,你可劲儿造!别心疼我,要打要踹你随便,”说完了还生怕我不放心似的又补了一句,“你可听好了啊,是给你的,不是借你的,弄坏了都不用还。”
我扬了扬手,示意不予理睬。
但路乔仍旧不放弃,还在我周围忙活,我差点儿就跟他翻脸,多亏这时候一辆出租车空驶过来,这才保住了路乔一条小命儿。
手机的亮光在我枕头边儿黯淡下来,还没让人喘口气儿呢又变本加厉地想起来。我知道方潇的个性,如果我今天不接她电话,就别想睡觉了。
就算把手机电池抠出来,不出二十分钟,我家房门准保被拍得砰砰作响。
虽然按资排辈我是方潇的表姐,但我爸妈过世以后,我就跟着姑姑姑父,也就是方潇的爸妈生活一直到成年,我俩的情谊可以算得上是无坚不摧。这也正是我担心我家房门的原因。
我接起电话,方潇在那边大喘气。
“怎么了姑奶奶,大晚上的有何贵干?”
方潇又喘了会儿气,问我,“你和谢磊掰了?”
我比方潇大仨月,事实证明我比她多吃的三个月粮食那可不是白吃的。就比如说现在,明明被人甩了的人是我,又不是她,我都没什么反应呢,她反倒带着哭腔,我知道她在电话那头掉眼泪了,还得安慰她。
我说姑奶奶,你哭什么?
方潇的声音马上高了八度,“我当然得哭了,我是看着你和谢磊的感情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谢磊刚出国那会儿路乔劝你跟他吹了还是我一直向着谢磊说话来的,眼看你们俩就这么吹了,我将来的小侄女指望谁去?我能不哭么我!”
我听方大小姐说话一套一套的有点支持不住,我说好好,您哭,姑奶奶您哭得最天经地义了。
方潇果真把我晾在电话这边,自个儿啜泣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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