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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门口有条胡同,一到有风的夜晚那块地方人人避而远之。
陆河提前半小时出的门,结果遇上了交通拥堵,到剧院时话剧已经要开场。门口只有一个女人站在风口,长发被风吹的在空中不停舞动。
陆河快步走过去,这是他在知道许嘉承真实身份后第一次直面他女装的样子。
许是一段时间未见,难得有些感触。
“抱歉,路上碰到个车祸,高速出口堵了半个多小时。”
许嘉承拨弄着糊在脸上的头发,笑了笑说没事。
“进去吧,已经开始了。”
陆河点头,跟在他旁边。这感觉有些奇妙和违和,以前他看嘉嘉时从不觉得,但现在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再看许嘉承女装,他已经会找破绽,十分清楚身边是个男人,而非女人。
他们找到了座位,剧场裏座无空席,都在安静的看着表演。
臺词妙趣横生,表演精湛成熟,前后左右的观众都入了戏,一个个津津有味。唯有这两位,却在神游天外。
许嘉承发来邀约的另一层含义,陆河自然明白。而自己应约而来,想必对方也清楚是什么意思。
进一步,携手同行。退一步,两两相忘。
陆河自认为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他和许嘉承之间阻隔的无非是性向和欺骗,前者其实是次要考虑因素。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男女结合是普遍且正常的,所以他自然的以为自己是异性恋。
可不自然的并非是坏的。虽然对于性向的转变,他仍是不适应的,但他相信,这些不重要,性别、家庭、相貌……都不是他对爱情设置的标准。
他真正在意的是许嘉承的欺骗,任何人被骗,都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接二连三的被戏耍。
可即便如此,他发觉他还是没办法抗拒这个人。像被一根根蜘蛛丝绞住,陷进网裏无法自拔。
臺上在表演些什么,这时已经进不了两人大脑裏了。他们的眼神直视前方,实则都在偷偷觑着对方,心臟平缓的跳动,可胸口却渐渐升腾出紧张感。
黑暗滋生了人的欲望,受着多巴胺支配两人不约而同试探的伸出手,手指蜷缩张开,一寸寸移动收回,把镜头拉进,可以明显看出两只手上凸显的骨节和青筋。
是谁先碰上谁的,此时无暇顾及了。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紧紧抓住彼此的手,又摊开来十指交握,黏腻的像两条媾合的蛇。
手指紧紧攥着,掌心对着掌心,明明还是春天,他们却出了汗,手心裏一片湿润。
默契在这时展露头角,话剧演到一半,他们就躬着身体跨越重重障碍,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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