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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黄沙漫,胡马啸西风。昆仑山脚下的播仙镇,汇聚了天南海北的客人。客栈的老板娘为人老道泼辣,胆大热情的胡姬与辛辣的烧刀子,更是吸引了往来的汉子。
云天青与这儿的老板娘也算是熟识,来的却不算多,只因比起烧刀子,他更钟情于寿阳蜜酒的后劲绵长。
老板娘颇为欣赏这个谈吐风趣,心胸坦荡的青年。只是今日,这个青年似乎有些心事。
云天青便这么坐在角落裏,喝着他不怎么喝的烧刀子,桌上已经东倒西歪了好几个空坛,一旁的夙莘拿着未尽的半坛酒,面有担忧道:“行了,别喝了。”
云天青只是摇头,仰头将酒倒了进去。许是灌得有些急,又许是酒着实太过辛辣,云天青禁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夙莘走上前去,轻拍他的背,温声道:“你这么喝着闷酒,又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怎么办?”
云天青哑声道:“师姐陪着我便好。”他放下酒坛,苦笑一声道:“偌大一个琼华,颓丧之时能相陪的,竟只有师姐一人。”
夙莘举起酒坛,满饮一口,皱眉道:“究竟是出什么事了?看玄霄也不太对劲,你们吵架了?”
云天青摇头,欲言又止:“不是,是我……”
夙莘道:“你怎么了?别磨磨唧唧的,有话不说是怎么回事?”
云天青皱眉,思索着道:“是我……无意中表露了对他的心意。”
夙莘手一抖,酒坛险些滑落下去:“表露心意!?对玄霄?”
云天青道:“嗯。”
夙莘道:“你说的心意……应该不是指……”
云天青打断道:“对,就是断袖之情。”
夙莘一双杏眼瞪得滚圆,面上是毫不压抑的惊愕之情。
云天青面露自嘲之色,举坛便欲饮。
夙莘反应过来,伸手拦下了他:“抱歉,是我失态了。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罢了,情之一物,谁也说不清楚。只是你怎的这般冲动,只怕是吓到玄霄了。”
云天青道:“我那时也算半开玩笑,自以为说得隐晦,不料师兄却这般敏感……”
夙莘沈吟道:“可是玄霄素来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从前门裏几个小师妹都对他有些意思,几个明显的都把心思写在脸上了,也没见他上心过。”她抬头看了云天青一眼,道:“天青啊,我觉得你有戏!”
云天青摇头笑道:“胡说些什么。只怕师兄是因为一直把我当成兄弟,此番定是对我失望至极。”
夙莘道:“你没有好好问过他,又怎知他的想法?”
云天青道:“师兄的想法早就写在脸上了。”
夙莘好笑道:“我看他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说是见着你觉得别扭呢!”她戳戳云天青的脑门,道:“平时见你也机灵,怎么碰上和玄霄有关的事情脑子就不灵光了呢?”
云天青一时语塞:“我……”
夙莘道:“玄霄师弟虽然面冷心热,但是待人也算真诚。若是他当真厌恶你,只怕早就一剑砍过来了,还会这样绕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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