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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微迷迷糊糊做了个梦。除了一堆单词公式交错着在睡眠中进行自我强化,他偶尔也会做一些隐秘而羞耻的梦。从前的梦裏并没有具现的对象,而今早这个浅浅的梦境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和对方放肆纠缠。
高潮褪去,他在如水波般的舒适中醒了,梦中人不在他身边。
他在黑暗中静静回味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屋裏很安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乱,坐直后打开臺灯,怔忪片刻才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面翻身都会撞到的墻,以及潮霉混杂着油烟的气味。
他揉着眼窝下床,去卫生间把沾了精液的内裤换洗了。洗完内裤他拿起崭新的电动牙刷刷牙,试探着把电钮推开,放进嘴裏,怎么刷怎么别扭,干脆把电源关了,握着粗柄笨拙地切换成手动模式。
进了客厅,让他意外的是杜淮霖也起来了,正在厨房煎蛋。奚微看着他的背影,不同于日常西装革履,不茍言笑的凌厉印象,现在他穿着身合体的家居服,显得气质柔和了许多,更易让人亲近。让奚微错觉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杜总,只是个和蔼又温柔的普通男人。
他想起刚刚的梦,慌乱中踢到了桌子腿儿,疼得他嘶嘶哈哈翘起脚。
“怎么了?”杜淮霖回头,奚微说“没事没事”,一蹦一蹦地坐到椅子上。
“我很久不在家吃早餐,随便做点儿。”杜淮霖把煎蛋和培根端过来,递给他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今天别去上早自习了,吃了早饭,我送你。”
他调查过七中的情况,高三住宿生才上早自习,走读生可以不用去。他问奚微:“你干嘛要去那么早?”
奚微说:“我习惯起那么早了。反正也得去上学,在家效率低,在学校更专心。”
杜淮霖点点头,说:“如果有时间,我会亲自接送你。但是我不见得每天都有空,可能还是要派司机去。”
奚微下意识想拒绝。他一个穷高中生,车接车送太扎眼了。杜淮霖适时打消他的疑虑:“不会送到校门口,你自己走过去。”
奚微没话可讲,默默地啃面包。
“你慢慢吃,我去换衣服。”杜淮霖擦了手下桌,走回自己的卧室。奚微嚼了几口面包,蹑手蹑脚蹭到门口。卧室门欠了条缝儿,他能看见杜淮霖舒展上身脱掉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肌。
距离他们上次做爱快一个月了。奚微不知道杜淮霖这段时间,在他之外如何解决生理问题——他会去找别人吗?
初尝情欲滋味的少年苦苦压抑着满腔绮思,为这种可能性感到抗拒和气馁。
他轻轻敲门,杜淮霖的声音传出来:“什么事?”
奚微推门进去,杜淮霖系完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正在系领带。奚微鼓起勇气说:“杜叔,你教我怎么打领带行吗?”
杜淮霖笑:“你还没到穿西装的年纪呢。”
奚微固执地说:“早晚用得上,我想学。”
杜淮霖说:“也对。”他朝奚微招手,“你过来。”
奚微走过去,杜淮霖挑了一条领带,对着镜子,从他脖子上绕过去。
“这么缠上,再打个结……”炽热的气流搔着奚微的耳膜。杜淮霖的胸膛紧贴他后背,每说一句话,他的心都被震得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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