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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原窈看他这脸色,语气裏满满的心疼。
她会到原白的车裏,正要发动,才发现车子好像坏了。
曾忱嘆口气,一击必杀:“果然缘分天註定。”
原窈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陆懿行。陆懿行摇下车窗,问她:“怎么了?”
原窈回答:“好像车坏了。”
陆懿行失笑,“那我送你们吧。”
原窈有些纠结,曾忱劝她:“多好的机会啊,上天给的。”
原窈犹豫道:“麻烦你了,懿哥哥。”
原窈和曾忱下车,转移到陆懿行车上。曾忱眼疾手快,拉开了后座的门。
原窈看了眼副驾驶,咬唇,低头系安全带。“实在抱歉,你先送阿忱去酒店吧。”
陆懿行轻嘆一声,似乎有什么话还未出声便消散风中。原窈抬头笑起来,她长相偏甜美,杏眼,还带一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懿行点头:“嗯,好。”
原窈报出曾忱酒店的位置,安全带有些长,她低头调节。
陆懿行送曾忱到酒店门口,曾忱和她道别:“后天见。”
原窈和她挥手告别。
陆懿行问:“送你回酒店吗?”
“嗯。”她把车窗摇上来,陆懿行的气息似乎就朝她扑过来。
原窈咳嗽一声,他们之间相隔几十厘米,她却没来由脸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原窈低头玩手机,半边头发落下来,将她的尴尬都拦住。
手机亮起来的瞬间,原窈只一眼,便动作迅速划过去。
心突突地跳,她像做贼。
陆懿行似乎没看她,眼神专註在在开车。
原窈松一口气,她的手机壁纸也是陆懿行,还是偷拍的。照片上,陆懿行闭着眼睡觉,睫毛很长。
原窈脑子裏浮现那张照片,手机忽然都变得烫手。
她摸了摸左耳耳垂,又把头发撩上去散热。
陆懿行註意到她的动作,细心地把车窗摇下来,冷风一瞬间灌进车裏,什么旖旎暧昧全都被冲散。
原窈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撑着头,视线转向窗外风景。
这是南城的商圈,高楼耸立,广告牌和霓虹灯也是一片一片,闪进原窈的视线。
这会儿近下午三点,高楼头顶着灰蒙蒙的天空,像下一秒就要大雨倾城。
原窈又想起陆懿行。
初三,有一天下大雨,她没带伞,喊原白来接她,结果是陆懿行来。他撑一把蓝色的伞,伞面上画了一个很大的熊,原窈到现在还记得。
陆懿行大半边伞都撑在她头顶,自己从胳膊湿到胸膛。
她在此刻反驳曾忱那句话,陆懿行并不是只有脸吸引她,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那天的雨很大,后来新闻裏还说,有人的车被水淹了。水淹没到他们小腿,走一步路都是哗哗水声。
她脑子裏冒出一个词:大雨倾城。
张爱玲在《倾城之恋》写,香港的陷落成全了白流苏和范柳原。那天,原窈用这句话来形容她和陆懿行。
北城的大雨成全了她和陆懿行的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陆懿行终于送他到家门口。
原白被别的事情绊住手脚,原窈站在门口,邀请他进门坐一坐。
“雨太大了,还是待会儿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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