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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桑病了?昨日还好好的。
“请医官来看了么?”
半夏搀着她往寝殿走:“宫裏的奴婢,哪能请得起医官啊。奴婢已经帮秋桑姐看过,列了张方子托人去买药了。”
江晚儿停住脚:“带哀家去看看。”
秋桑的病来的气势汹汹,远比半夏说的要严重,整个人烫得能烙饼,一直昏沈着。
“病的这么重不请医官怎么行?半夏,你拿着哀家的玉牌去太医院请人!”
秋桑是自她住进永慈宫就伺候着的,怎么也不能让她因为请不起医官出事。
拿她的牌子,太医来的很快,不过因为听说是给宫女看,只派了个年轻的医官来。
医官诊断过后疑惑地皱眉。
江晚儿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医回禀:“回太后娘娘,这姑娘……似不是着凉起热,像……像是中了毒。”
中毒?在永慈宫内?
年轻的太医耿直,再加上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才直言不讳,毕竟如今江晚儿的身份贵重,容不得差池。
江晚儿脚底发凉,命太医好生诊断,又命半夏在旁照应之后,自己脚步沈重地往正殿走。
是谁对秋桑下毒?这可是她的宫殿,到底是冲谁来的?
抱膝坐在床上,江晚儿把脸搁在上面,陷入沈思。
轰隆!
江晚儿身体瞬间僵住。
到春天了?这么快!
要说江晚儿最讨厌的季节,非春夏莫属。不为别的,实在是打雷太频繁了!
她把枕头抱在怀裏,躲到床脚。
“来、来人!”
又是数下轰隆声,闪电照的整个房间惨亮,暴雨砸的门窗哗哗作响。江晚儿吓得嘴唇都白了,哆嗦着唤人。
可是秋桑病了,半夏被她留下照顾,正殿裏根本没人近身伺候。雷声太大,外间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反而衬得寝殿裏更加的空寂。
江晚儿把手裏的枕头越揉越紧,又一道闪电劈下,雷声接踵而至,江晚儿吓得尖叫出声。
“来人!来人啊……”
也许有人觉得她矫情,可没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她对雷声的恐惧。
五岁那年,因为太饿,她去龚老夫人房间裏找吃的,不小心打碎了龚氏最爱的花瓶,被罚到江氏祠堂罚跪。
祠堂在江家老宅最北侧的院子,阴暗的房间裏面是江氏一族数百个牌位。
外满起风的时候,看守的老奴为了回去收衣服,便直接把她锁在了祠堂。
大雨如瓢泼,雷声阵阵,闪电齐鸣,门被吹得吱呀作响,灌进的冷风将牌位都吹倒,发出撞击或者倒落的声音,祠堂裏帆影晃动,呼号满耳。
江晚儿怕的哭出声来,可任她怎么嘶喊哀求,都没有一个人过来给她开门。
自那之后,这就成了她心裏的病根。
在江宁的时候,有小舅父给她的乐盒伴着,丫鬟陪着,她才能熬过那些惶恐的雷雨夜。可她被江焕之那老匹夫的人带出来得仓促,什么都没能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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