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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畏之脸色有些尴尬,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艰难的在水裏扑腾,以前这涟湖上的船支也是不少,可偏偏今日六皇子坐庄游湖,其他船支早就被清理了出去,他们只能寄希望能快点遇上一坐孤岛,再这么下去,拖也要把两人拖死在这儿。
一路无话,此刻天已经彻底黑透,湖面冷风徐徐,汪畏之趴在温宪的背上,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冷的瑟瑟发抖,他不由往身下贴了贴,宽阔厚实的背脊和温宪的体温,是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唯一的温度。
在这片绝望静谧的涟湖中心,汪畏之不由抱紧了温宪,听着对方的心跳,才能稍感安心,思绪乱飞间,汪畏之不由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子,那等他们上岸后,他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以做报答。
他还真认真想了起来,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不由低低的笑了出来。
温宪似乎感觉到他的笑意,问道:“在想什么?”
汪畏之註视着身下人湿乱的发丝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三皇子会是个不错的良人呢。”
对方沈默了一会,汪畏之还以为他没听见,过了半晌他才道:“你真这么以为?”
汪畏之此刻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他竟是伸手攀上了温宪的脖子,“你真是个温柔的人。”
他又沈默了,片刻后才突然道:“你知道吗?你真不适合在京城生活,你太干凈了,在这裏,你只会是死的最快的牺牲品,京城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算的上是温柔的。”
汪畏之疑惑道:“你也是吗?”
温宪顿了顿,没说话。
汪畏之觉得他把天聊死了,忍不住在心中自我唾弃起来,夜晚的涟湖,除了几声虫鸣蛙叫,竟是静谧的可怕。
又过了一会,满打满算起来他们已经在水裏泡了一个时辰了,举目望去,依然都是冰冷的湖水
汪畏之嘴唇已经冻的发青,颤抖着道:“怎、怎么还没看见小岛?我们是不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温宪面色同样十分难看,两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开始他还有说话的力气,后来有好几次他都差点累的沈下去。
“我们不会死的,在坚持一下,应该就快到了。”
汪畏之看着温宪有些出神,此时他也不知在想什么,虽然他知道温宪的安慰很苍白,可却奇异的让他安下心来。
或许是这样的绝境更容易令人脆弱,汪畏之随着心意搂着温宪的脖子,将脸亲密的贴在他后颈上,身下人身体一顿,抬眼往后斜看了看汪畏之,两道劲眉狠狠皱了起来。
又过了几柱香时间,他们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一坐小岛的影子。
温宪背着人扑腾的到了岸边,终于力竭的瘫倒在地。
汪畏之一直趴在他背上,此刻还有些行动能力,连拖带拽的将温宪拖上了岸。
侧头看了看身边剧烈喘息的人,汪畏之突然笑了笑。
温宪疑惑的出声,“怎么这个时候,你还笑的出来?”
汪畏之道:“现在哭也没用,至少我们不用在泡在水裏了。”
温宪沈默半晌,就这么默默盯着汪畏之看,后者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想了想,自己说的好像也没错。
“你倒是心宽,刚才不是还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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