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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绍恩不是白来的,他结束了拍摄就央求经纪人让他在这玩两天,顺便把接的一个冬季品牌的服装广告拍了。
经纪人先前得到盛公子的交代,因此很大方点头了。
两个拍摄组挨得很近,一旁拍摄雪中时尚大片,美男子化身雪王子,一旁拍摄惨兮兮的雪中打斗戏,一脸血外加衣衫褴褛。施绍恩逮着沈泽休息时间就过去刷存在感,沈泽心生厌恶,同时又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当时不要脸的自己,原来“纠缠”一个人的时候,是如此的卑微和面目可憎。
——其实也没有多可憎,沈泽想,毕竟施绍恩长得很漂亮。
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似乎很娘气,但施绍恩的漂亮,文气多一些,儒雅的,俊逸的,像自由的镀金的一抹晚霞。
曾经是他心裏惊艷的一抹晚霞。
这时候,他又难以自抑地想起了何高文,任何时候想起他他就会笑。而他的文宝贝此时正听办公室的几个小妮子商量圣诞节晚上去哪聚餐。
粗心大老爷们不会惦记着大小节日,何高文心臟一跳,突然意识到,和沈泽快两个礼拜没见了,最近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没讲两句就挂断了,再回拨,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何高文想,就等他出关呗,又不是非要朝朝暮暮的你侬我侬,结果手下人脑袋凑一起提起了圣诞节,他就越发想见沈泽了。
他突然明白一些女人恋爱时会期待一些特殊日子的心情了,因为那一天可以理所当然地腻在一起,做些有特别意义的事情,只要这日子不被历史取消,两个人的生命没有衰竭,即便是分开了,在那一天,其中一个也许会在心底感慨一句,那时候我是这样这样过的。
人可以不留下,但痕迹不可抹灭。
何高文不否认自己希望在沈泽心中留有一席之地的心思,他从一开始就有点不自信,那样金光闪闪的沈泽怎么会看上自己的。说自卑也许沾点边,所以何高文工作越来越带了点自虐倾向,连午休都拿来工作了。
林子君提着家裏二老备好的慰问品来看何高文,“哎哟”了一句,骂道:“瞧瞧你!人家恋爱了是越活越滋润,一脸春光!你怎么一脸菜色,越活越像特困户啊?!”
何高文像闻到鱼腥的猫,打开袋子问带了啥好吃的。
“饿不死你!”林子君大摇大摆进来,绕了一圈问,“你那大明星男朋友呢?”她当然知道此时此刻不会在此看见大明星。
“应该过两天下山录《冲锋陷阵》吧。”何高文说的时候仍低头检查食物,一脸云淡风轻的样。
如果林子君被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忽悠了就不是他老姐儿,林子君一把提起他后领,问:“这是怎么了?”
何高文抿着嘴不说话。
他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紧抿着嘴微蹙着眉,呼吸颤抖。
这是在极力压抑和控制。
林子君终于不忍,拿手肘撞一下吃猪头肉的何高文:“会不会……不开心?”
她的意思是,和沈泽在一起是不是不开心。
何高文嘴裏嚼着,吃得满手油腻,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挺好的。”
“好个屁。”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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