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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一杯乌梅饮。”宋都知的声音甜柔婉转,听的沈熙薇身子一酥。
卖梅子饮的小郎君到底太年轻,此时只敢红着耳朵根偷看宋都知。
还得沈熙薇,活了两世,面皮够厚,近前一步,轻声搭讪:“都知也喜这梅子饮?”
沈熙薇尽量亲切温柔,一脸遇见同好的真诚,生怕自己看上去过于油腻,惹得美人心烦。
怎知她方才在看美人,美人也在肩与上瞧她,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住的清丽,卓然超凡的泰然气度,深得宋都知之心。
于是宋三娘莞尔一笑:“素日偏喜酸梅饮。”
沈熙薇搭讪成功,乘胜追击:“儿有家乡的酸梅子饮配方,与时下长安城的大有不同,若是宋都知不弃,改日儿做了,便给都知送去些。”
“那便劳烦娘子了。”
与客户的接近要点到为止,太频,话太碎惹人心烦,有了这简单的约定,便属于加上了微信的程度,为客户服务,来日方长。
沈熙薇在卖梅子饮那小郎君的白眼中告别了宋都知,往自己的邸舍走,路上还随手买了一包杏脯。
杏脯杏脯,幸幸福福。
赚了大钱最幸福,冷门谐音梗,讨个吉利。
沈熙薇揣着吉利往城西赶去,时候尚早,市鼓未响,西市未开。
她决定先去城西的胡姬居住区,挨着西市的义宁坊逛逛。
对于胡姬,沈熙薇虽未亲眼见过,却听说过,主要是前世背唐诗的时候听李太白说过。
“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1”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2”
她因此知晓胡姬的艺能和平康坊的娘子们大为不同,胡姬主要擅长的是:唱歌、跳舞、弹琴。
而平康坊的娘子则主要靠诗词歌赋,才思敏捷,没错,并非靠美色。
本朝的崇尚赋诗,因此,能在平康坊当上都知的不一定容色惊人,却必定文采斐然。
本朝酒文化盛行,所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3”。
官员们下班聚会,商贾们交际应酬,甚至在家中宴请宾客,都讲究边喝边聊。
因着人均作诗小达人,所以便有了一种特殊的酒令——在座各位依次按着规矩作诗。
什么?不会。拖出去,不许喝酒。
会是都会嘛!满大街都是乱涂乱画的五言、七言,这创作欲望多么喷薄!当然和纸贵也是有关系啦。
反正就是人人都能作诗,可在酒桌上谁作诗好,谁作诗不好,得有个评判,作诗不好的人要罚酒三杯,这评判的人便叫席纠。
这席纠可就难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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