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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半辉到校时间还算早,他是走读生在学校宿舍没有床位,直接去教室签到。
铃声响,是吃饭时间到了。
铃声又响,是吃饭时间结束了。
教室的人越来越多,经过两天的周末,大家在家休息两天,尤其是住校的学生,忍不住地说起两天所见所闻的有趣事情,班裏热热吵吵地热闹极了。
谢半辉把书本打开,眼睛看着书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裏想的都是陶彦君说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以前只在报纸和新闻推送裏看到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身边。
心烦气躁,把篮球从桌子腿那裏踢出来,用脚踩了一下,篮球弹起来,他顺势抱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迎面撞见菜瓜,“老班马上来点名了,你先别出去。”
“给老班说一声。”谢半辉已经走到教室外面,“我来过了。”
菜瓜走到自己座位上,他连连嘆气,“好学生就是好啊,晚自习都不用上。”
已经在座位上坐着的戴瀚漠,抬头,看着教室门口,眼神覆杂。
各班到校时间不一样,晚上又有课,现在外面的同学已经不多。
谢半辉完全是逆行往外走,他经过小铁门的门卫,负责看大门的老师是政教处的,正准备关门,问他,“马上上课了,你做什么去?”
谢半辉说,“给体育老师还体育器材。”他手裏抱着篮球呢,轻易被放行了。
往篮球场走,迎面遇到一个人,扎着小辫,浅色的上衣,他是从艺术班教学楼的方向走过来的。如果是搁平时,谢半辉不会多看一眼,可因为陶彦君,他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同样看着谢半辉,年龄在三十岁多点算不上油腻,就是有点艺术家那种高傲劲。
很快有人为谢半辉解疑。
谢半辉遇到了班主任王老师,他心虚地侧身面朝着墻壁,假装蹲下在系鞋带。
王老师和这人打招呼,“方老师晚上有课?”
“没有,过来收作业。”这人回答。
王老师说,“艺术班的孩子多调皮,你没比他们大多少岁,不好管吧。”
“还行,能处得来。”这人继续答。
这个人是谁,谢半辉心裏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体育课,不是饭点,操场方向人越来越少。
谢半辉在篮球场裏,共绕着球场跑了十二圈,投篮五十六次,投篮二十次,三分球十次,他气喘吁吁地坐在铁网下的水泥臺子上,汗流浃背,这是他腿受伤之后,运动量最大的一次了。
谢半辉坐的方向是面对着操场,正对着那间没多少人会去的洗手间。
陶彦君说,那天她是准备在这间,没多少人会去的洗手间裏结束生命的。陶彦君既厌恶方思涛的纠缠,又惊恐害怕到不知道该如何摆脱。
谢半辉活了两世,他仍旧没活够。
陶彦君和他同岁,不该在这样的年龄结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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