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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天刚亮,上班的上班,出摊的出摊,六七点钟的样子,很多店面就早早开门了。
昨晚叫嚣的看日出的几人,一觉醒来,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悬在半空了。
本就是图个乐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于是归还了帐篷,直接就跟着何成踏进了他家的早餐店。
正张罗着点早点,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何成溜着眼珠看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应冬身上:“苏榶呢?”
其他几人也是这会才註意到这个问题,目光看过来,止住了许应冬点在手机屏幕上的动作,听他说:“她先回去了,点我们自己的就行。”
“那行吧。”何成回头去后厨端出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小声嘟哝:“怎么就回去了呢,这么好吃的包子,不来尝尝可惜了。”
“冬哥,要不你给她捎点回去?”
许应冬一眼瞥过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这是什么话,我这不寻思着……”
何成想着人家都住进来了,理应尽尽地主之谊,但转念一想,许应冬本就不热情的性子,真要愿意给人捎东西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事,于是识相地闭嘴。
都不是闲人,早饭之后,短暂的小聚算是告一段落,各自忙工作去了。
烟火大会在即,许应冬跟主办方对好酒单,直接去了酒馆。
上午没什么客,一两个服务生就能应付,许应冬随便交代了些註意事项,揉着额角进了后面的休息室。
一夜未眠的后遗癥就是他现在整个人头晕眼涨的,按理说往沙发一躺很快就能睡着,事实却是他翻来覆去,眼皮沈得灌了铅,脑子却还是非常清醒。
他睡眠质量不错,平时凌晨一两点从酒馆回去到头就能睡,从来没有失眠一说,今天这情况倒也难得出现一回。
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他也没勉强,坐起身准备找点事做,探手拿衣服的时候却摸了个空。
许应冬轻顿片刻,想起来他的衬衫昨晚给苏榶盖腿,后来一直穿在她身上了。
想到那个漂亮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女孩,他的思绪又被拉回今早在渔船上的画面。
前面还好好的,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一把拍开他伸过去的手,像只炸毛的小猫,凶巴巴的,之后也不说话了,下船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电话响了,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来。
许应冬应声接了电话,对面不知讲了什么,他脸色猛地一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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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二楼主卧,明明采光最好的一间,此时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成了最昏暗的地方。
密不透光的空间裏,苏榶裹在被子裏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三十度的室温下,她手脚泛着不正常的寒意,连人带着被子小幅度的颤抖。
这样的环境下,她已经顾不上怕黑,只感觉不知名的绝望扑面而来,仿佛一张巨网笼罩在头顶,试图将她吞噬殆尽。
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大脑还仅存着唯一一点理智在提醒她,该吃药了。
隐约间,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钻进她的脑海,盘旋环绕,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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