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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就感觉搂着她的胳膊力道一松,耳边那沉重的喘息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正在逐渐恢复清明的浅琥珀色眼睛。
萧景玄的眼神先是有点懵,然后视线落在她红肿水润的嘴唇上,再感受到怀里温软的身体和这暧昧至极的姿势。
他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只剩下震惊和恐慌。
“音音……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都是抖的,“我刚才……是不是……对你……”
他好像完全知道刚才“他”用这身体干了什么好事。
看着他这副慌乱又自责,活像做错事的大狗的模样,夏音禾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她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扯了扯被弄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还带了点无奈的调侃。
“殿下,”她指了指那个空药碗,试图给他个台阶下,“您就是太累了。看吧,这药劲儿一上来,是有点猛。”
没哭没闹,没指责他没规矩。
萧景玄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看着她嘴唇上那明显的痕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胀。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个混蛋“他”对她做了什么。
可她……居然没被吓跑,也没给他一巴掌。
一种混杂着巨大愧疚和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心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她,喉咙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嗯。是孤……失态了。”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夏音禾感觉脸上烫得厉害,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其实并不乱的衣袖。这气氛太尴尬了,得赶紧说点什么打破这要命的寂静。
“那……殿下若是没别的吩咐,臣女就先告退了。”她说着就想开溜,这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等等。”萧景玄却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发紧。
夏音禾脚步一顿,心里七上八下的,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只见萧景玄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动作有些僵硬地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夏音禾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通透的白玉簪,簪头雕成精致的玉兰花样,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她有点懵。
“赔罪。”萧景玄别开眼,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方才……是孤唐突了。”
夏音禾看着手里的玉簪,又抬头看看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那点残余的恼意彻底烟消云散了,反而有点想笑。这人……道歉的方式还真是一板一眼的。
“殿下不必如此,”她把盒子往前递了递,“臣女明白,那不是您的本意。”
“拿着。”萧景玄却不容拒绝,语气坚决,“孤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玉兰很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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