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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歌声
岳宣明打了好几通电话,可都是通话中,自己应该是被他拉黑了。他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问老板:“老板,您看到鲍扬了吗?”
老板道:“刚刚他跑过来,说家裏有急事要请假,我看他记得眼睛都红了,就让他先走了。”他看岳宣明这一身衣服价值应该不低,好奇问道:“你认识他?”
岳宣明答道:“嗯,朋友。”
“刚才走之前还说上错了菜,给我留下一百块钱就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急。”老板可惜地感嘆,“放心吧,他在这干得挺好的。知道他今天生日,我还让后厨给他准备了蛋糕呢,他这也赶得不巧,突然家裏就有事了。”
生日?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仅要忙着上班,还要被人刁难……想到这,岳宣明心中难受,明明说着喜欢他,可自从那天被他刻意扰乱之后,自己却是一直在伤害他。
“老板,您知道他住哪吗?我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想去看看他家裏出了什么事好帮忙。”
因为下着雪,岳宣明不敢开太快,沿着去鲍扬家的路上慢慢行驶着,如果他真的回家了,或许自己还能遇到他。
在他经过一个没人的小胡同时,看到了蜷缩一个在地上的黑色身影,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下意识地,他停下了车。
街上的车来来往往,但都开得不快,路灯和车灯将街道照得格外明亮,可这个身影却不愿意走在那刺眼的光亮裏,而是一直在黑暗中缩成一团。
深色的羽绒服下,鲍扬捂着脸蹲在地上,把整个脑袋缩在帽子裏。
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慢慢把他包裹住,鲍扬把手心死死摁在眼睛上,口中逐渐溢出呜咽。为什么上天总是和他开这种玩笑……
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去经营那段自以为是永恒的感情,似乎把所有的赌註都放在了一个盘子裏,可到头来,深深陷入游戏的人却是自己,自己的付出在别人看来都成了笑话。甚至自己背离家人,和朋友断绝往来,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可恨。
或许是躲在这个无人发现的角落让他太安心,鲍扬的声音从呜咽变成了连续的哭声,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得到纾解,他发洩着对自己的恨意,捂在脸上的手指不断缩紧,陷入脸上的皮肉。
在岳宣明对他说想要追他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自我否定中。
如果自己早点认识岳宣明该多好……
他现在根本无法给他像当初那样浓烈的感情,他不想让人接受这样糟糕的自己。鲍扬的双手控制不住地用力,他有些绝望地想,自己是不是终于快疯了。
很痛,他却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他甚至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再用力点,没关系的,世上没有被痛死的人不是吗?
“鲍扬?”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鲍扬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岳宣明站在他身后,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和痛苦的哭声,他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摸他的头。
鲍扬却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挥手打开岳宣明的手想站起来,可是他的腿已经麻了,不受控制地又往地上跪去,岳宣明见状赶紧伸手接住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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