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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去吃吧。”钱钱隔着门缝都闻到了香味,快馋哭了,却只能口是心非地说,“我身体不舒服,先不吃了。”
“哪不舒服?”周秉臣的语调立马多了些紧张。
“头还是有点晕,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再见了焗饭,再见了奶茶。钱钱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领悟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饿得头晕眼花之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钥匙拧门锁声。他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门即将被推开的前一秒,他从床上弹起来,抵住了门。
“钱钱,你到底怎么了?”周秉臣话语间的担忧加深了一倍。
“我想一个人待着。”钱钱誓死抵抗。
“钱钱,我不想使用强制手段。”周秉臣停了停,又说,“还记得我发烧时你的心情吗?我也一样,我不放心你,看不得你受病痛折磨,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服它,好不好?”
钱钱没吭声,显然有所动容,后悔撒了个这么拙劣的谎。周秉臣是世界上最重视他的人,他却拿他的感受不当回事,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是,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会讨厌我的。”他还是过不去心裏这一关。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周秉臣温声劝哄。
得到承诺,钱钱依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自己呈现在了他眼前。他不敢想周秉臣会对他生出怎样的看法,头低得恨不得钻到地板裏去,耳朵也红透了。
这几秒钟于他而言格外漫长,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在这个充满耻辱的世纪裏饱受折磨。
“换身衣服,然后吃饭去吧。”没有训斥,没有指责,周秉臣只是平静地说,“我等下就来。”
随后,他去了卫生间。点燃一支烟,烟雾顿起,又迅速消散,他眼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许久未能散去。
他硬了。这次,他无法用这是男人不可控的生理反应为理由说服自己,必须采取措施了。
“钱钱,我不能跟你睡了。”周秉臣在饭桌上说。
“为什么?”钱钱难以接受。他和周秉臣睡一张床,除了方便贴贴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他怕黑。
说来奇怪,他是鸭子的时候还好好的,变成人之后却对黑暗满心恐惧,达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怕被笑话,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一个人不能一直依赖于另一个人。”周秉臣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管用得用不上,独立都是人类必备的生存技能,我是为了你好。”
他没明说,但钱钱也能猜到,这跟刚才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万一有人入室抢劫怎么办?”钱钱忧虑道。
“小区的安保设施很齐全,不会有强盗进来的。”
“人进不来,鬼就不一定了。”
“都说了,没有那种东西。”周秉臣向前探出身子,看进惴惴不安的眼睛裏,“别怕,天塌了有我撑着呢。”
身为领导者,他最擅长稳定军心,以确保他的下属不受外界干扰,在心无旁骛的状态下完成任务。
“好吧。”钱钱将就着同意。
“真乖。”周秉臣对他提出表扬。
夜晚悄无声息地来临,钱钱盖严了被子,默念三遍“南无阿弥陀佛”,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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